“今天，我们的女儿周岁了。”他收了臂膀，“晚上的生日宴，她过得开心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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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完全误会了何岸的话，还以为那句“不方便”指的是逍——

郑飞鸾搂了omega削瘦的肩膀，偏过，吻了吻他冰凉的发：“何岸，谢谢你撑了过来，谢谢你还愿意听我讲这些话。”

何岸低着，长久地沉默着。

穿了一件睡衣，薄衣摆在夜风里翻，于是剑眉一皱，大步上前，揽住何岸的肩膀想把人往卧室里推：“外面冷，去说话。”

他的鼻几乎贴住了何岸的后颈，呼几，幽淡的铃兰香游肺腑，舒缓了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。

太瘦了。

郑飞鸾屏住了呼，期望能得到何岸的些许回应，哪怕一个字也好，怀中人却只是悄无声息地颤抖着。

经营一家迷你西屋，对郑飞鸾来说没有任何难度。

然后，他松开怀抱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何岸还是初校园的少年貌，眸炯然有神，脸颊丰，一笑就陷俏的酒窝来。

一个成年的omega，怎么能这么瘦？

何岸受了凉，捂嘴咳嗽了一声。郑飞鸾心有动容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，将膛缓缓靠近了些，见他没有抵抗的意思，才温柔地把人拥怀里，用炙的温去温他。

郑飞鸾一僵，尴尬地松开了手：“抱歉，我没想到这个。”

夜里的寒风又起来了，得中秋千摇摆，架上一藤九重葛叶疾抖，飘了满地暗红。

第五十一章

他忽然后悔了。

何岸觉得冷，便往长廊角落避了避，纸薄的落月光里，从脸颊到脖苍白得骇人，仿佛一个数年未见光的病人。郑飞鸾追近几步，用自己的为他挡风，那投下的影几乎能把何岸整个人都罩住。

郑飞鸾坐在栏杆上，望着闭的房门，无力地叹了一气。

“开心。”

冲动之下，这几个字说得实在算不上多客气。何岸被那训话般的吻得一愣，错愕地退去半步，攥着掌心，不再说话。

“收到礼了吗？”

“收到了。”回答很简短。

郑飞鸾惊觉失言，懊恼得只想自己一耳光。

“那天晚上我对你的事，确实畜生不如。”

“何岸，我知我的歉没有任何意义，如果那天你真的了意外，哪怕现在我说再多，你也听不到了……但我还是想说一声，对不起。

却不料被一把扯住了手腕：“等等，还是、还是在外面谈吧，里面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
才多久啊，好端端的omega怎么就凋零成了这副模样？

郑飞鸾低声唤他。

“别讲了！”

“何岸。”

这是郑飞鸾第一次以清醒、平静的状态拥抱自己的omega。

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沉默，良久，何岸望着地上的树影，轻声：“晚安。”

郑飞鸾心里酸涩，又：“前几天我找程修谈了谈，去年发生的事，他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了。他说，生铃兰那天，你了很多血，差死在医院里。生完又昏迷了五天，元旦才醒过来。

郑飞鸾醋意飞涨，黑着一张脸打断了何岸——逍的睡眠好不好，他一也不想关心。

今天这么幸福的好日，最不该旧事重提。

“……那就好，开心就好。”郑飞鸾顿了顿，嗓音低哑地，“抱歉，过去这一年……没能好好照顾你们。”

他没有再抬看郑飞鸾，扶着墙，倒退至门，拧开把手，匆匆转闪卧室，关上了房门。

何岸看他神不对，还以为他是被铃兰的排斥打击了，赶忙找了个温和些的理由：“她一向睡得浅，有儿动静就容易醒，我平常自己翻个都要很小心，所以……”

风止了，院里安静得没有一声响。走廊边缘镶了一段狭长而雪白的月光，被栏杆的影分割成块，映着斑驳的树影。

之前何岸为了摆脱他的纠缠，撒谎说与逍在一起了。这就像一棘刺，对准了郑飞鸾的心脏扎去，不掉，折不断，周遭血溃烂，每时每刻都冒来他疼，也难怪这语焉不详的“不方便”三个字，他想都不想，直接到了逍上。

铃兰对郑飞鸾的气息太了，睡梦中要是闻到，只怕会噩梦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