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alpha天生压迫太，而客栈是一个消遣放松的地方。像逍那样剃个寸还成天把纹在外面的，起码要吓走一成客人。你让他件长袖，生意都能好转不少。”

“逍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在雅闻一条街中段，开业三个月的红莓西屋有名字，开业九个月的谭氏古法印染坊也有名字，而开业将近两年的青果客栈却只有空的一块矩形，还被旁边鹊桥客栈和鱼之乐客栈的名字盖住了一半。

“但、但这不现实啊……”何岸困惑起来，“客人那么多，需求那么琐碎，就算是久盛也不到一瑕疵都没有吧？”

郑飞鸾放慢语速，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
等超过十五秒温才有变化，说明的质量不够好；走廊上没装夜灯，院的照明布局也不合理，天黑以后回来，只能靠手摸找钥匙孔；茶几上放了很多外卖单，但大分都是半年前的版本。我打电话问过，一共二十五家餐馆，有十一家修改了菜单，三家修改了订餐电话，还有一家店面易主，已经不开餐馆了。”

何岸小声应答，脑袋埋得低低的。

“但是，你也是alpha啊？而且……”何岸竖起手指，指着西屋慢悠悠转了一圈，“这儿也是消遣放松的地方吧？”

打卷的发梢跟着颤了颤。

“唔……”何岸低下，咬了咬自己的笔尖。

郑飞鸾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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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岸摇了摇：“没有。”

郑飞鸾笑了笑，从围裙兜里掏手机，解锁后轻轻了几下，调转方向，摆到了何岸面前：“因为你们的宣传分不及格。”

屏幕上是落昙镇西隅的地图。

“嗯，有一儿吧。”
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
“不到。”郑飞鸾大方承认，“品质这东西，起来是没有上限的，越趋近完，需要支付的价码就越夸张。即便久盛这样资本雄厚的公司，也不会在每个细节上都无差别砸钱——我毕竟是商人，讲的是利最大化。所以，相对合理的一选择是：你去的每一分钱，都应该用在当下最能提升客满意度的地方。”

“这、这么多吗？”

何岸，又往笔记本上添了几行。

这回何岸拣了几个关键词，写得极快，笔尖连续划过纸页，沙沙作响。

郑飞鸾被他全情投的模样逗笑了，只想立刻给他打个满分。铃兰在旁边诧异地瞪圆了睛，连偷偷扒拉糕的小动作都停住了。

郑飞鸾生怕他误会，立刻解释：“我不是针对他这个人。我是指，逍的别并不适合当客栈老板。”

光倾斜着照在长吧台上，将笔记本分作明暗两界。窗外一只蝴蝶扑翅飞来，影落在了何岸的笔尖上。

何岸停了笔。

“你的信息素还是九级，比逍吓人多了。”

郑飞鸾心里还盘桓着一个由来已久的看法，碍于份问题一直没敢说，这会儿手指轻敲吧台，考虑了一阵，终于开了：“其实，青果客栈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麻烦，就是逍。”

“至于其他东西，比如摆设和装饰品，便宜一并不会降低验。尤其落昙镇这样的地方，很多客人就是奔着原生态来的。你们那把手工编的破藤椅，一看就不值几个钱，但我注意到，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很喜它，再加上逍的秋千摇篮，我敢说，你们的院远比镇上那几家‘网红客栈’有意思得多。”

何岸没想到他张就说了一大串，一时反应不及，笔尖僵停在纸页上方，一个字也没记下来，半晌央求：“你能不能再说一遍？”

“那为什么客人不来？”何岸不明白。

何岸睛一亮，举笔抢答：“边际效益！”

好吧，离及格似乎是有儿距离。

他那儿心思郑飞鸾了然于，挑了挑眉，问：“是不是觉得在宣传上钱属于歪门邪？酒香不怕巷，只要把客栈好了，往ota平台上一挂，自然会有客人来的？”

郑飞鸾笑了起来：“你记住，宣传也是‘客栈’的一分。零宣传不是谦虚，是你‘没好’，名实相副的宣传才是对的。”

他写字的时候，郑飞鸾就在吧台后清洗刚才用过的滤杯与咖啡壶，等他停了笔，又：“酒店业有一条定律：100-1=0，听过吗？”

“意思是，你提供的服务，如果每一项都让客人满意，得满分。有一项让客人不满意，抱歉，不是九十九分，而是零分。你付的所有努力，都可能因为一个不经意的瑕疵化为乌有。”

郑飞鸾一步：“来说，但凡客人贴的东西，或者使用频率很的东西，都应该尽量多的心思去理，比如淋浴、、夜灯、外卖单……因为这上面的每一笔投，都是可以立竿见影换来满意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