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情麻木，迟缓地低下，去看自己的左手——绳索仍在腕上，但是垂下了一截撕烂的短尾。

护士长一低，看向手中的诊疗记录，接着又一抬，冷漠地念：“何岸，23岁，未婚。”

第五十八章

程修见他俩这时候还不忘对峙，简直快疯了。逍急忙回比了个歉的手势，不再搭理郑飞鸾，拉开柜门，迅速找到贴着绿标签的瓶送了过去。

灯光那么亮，刺得人疼泪，周围又那么吵，嗡鸣中听见程修反复喊着何岸的名字，因为始终不得回应而语气惊慌，每一声都像在对着音喇叭，咒骂他这个残忍的alpha。

脸上了死灰般的绝望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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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怎么了？

好的，坏的，随便什么都行。

“！还有！”

郑飞鸾这才注意到，何岸的柜里摆着许多药，大大小小，绿绿，少说也有七八瓶。

何岸已经失去了意识，偏着，昏迷不醒地靠在程修怀中，手臂无力耷拉下来，五指微微蜷起，时不时搐两下。

夜班护士们都在护士台内低忙碌，呼叫铃一会儿响一次，他们跑跑，早忘了还在隔离区苦苦等待的alpha。

程修拿到药瓶，抖着手倒了四五粒，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数，掰开何岸的嘴全去，又了小半杯温，指望着何岸还剩那么一丝清醒，能将它们吞咽下去。

创外翻，汩汩鲜血顺着掌心往下淌，染红了五指。

郑飞鸾立刻纠正：“未婚夫。”

说着抬手指了个方向，又叫来一个小护士，让她领郑飞鸾去换隔离服。

但是何岸一动不动，任由温与鲜血在一块儿，化作彩般的一缕淡红，顺着角淌了下来。

郑飞鸾着一件橙的信息素隔离服在台上来回踱步，面焦急，时不时扭看一玻璃门，希望能有人来给他递个消息。

这一夜的空气格外寒冷，一也不像六月盛夏。狂风从楼宇间穿梭而过，猎猎呼啸，横冲直撞，掌似的往人脸上招呼，得肤和指尖都丧失了知觉。

“我是家属。”郑飞鸾作镇定。

程修又伸手来，逍便匆忙跑去倒。

“未婚”两个字念得尤其重。

凌晨三，落昙市中心医院住院，十五楼。

“药！药呢？！”

“家属？”

郑飞鸾以为他们是忌惮自己的暴戾状态，立刻诚恳地解释：“我已经恢复意识了，我保证，绝对不会再对他任何事，你让我过去看看他的情况。”

郑飞鸾望着那滴血，脑袋里“嗡”的一下，懵了。

那柜离郑飞鸾只有几步之遥，他一个激灵，被一双无形的手拽回了现实，立刻就要帮忙拿药——他想为何岸些什么，尽他连何岸倒的原因都不清楚。

“未婚夫也不行，就你这信息素度……”护士长一闻空气，神犀利，视他如洪猛兽，“放你去了，全病房都别想太平，心率监测仪能把天板给我吵翻咯。那边隔离区看到没，待着去。”

程修突然想起来什么，指着门边喊。

“柜里有药，白瓶，绿标签，快拿给我！”

“我来！”

郑飞鸾背后冰凉，心里冒了万千疑问。

逍一把拦住了他，着他的冷地往外推：“别靠近他，去，越远越好。”

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药？

他了太多汗，脖颈得发亮，睡衣像在池里浸过一遭似的，皱贴在上，脸又那么苍白，只有角溢的一滴血鲜红夺目。

“去！”逍厉声喝。

但他不能擅自去。

扯断了。

这一层是信息素综合科，收治的omega绝大多数有病变，对alpha的气味异常。一小时前，何岸急诊转住院，郑飞鸾从急诊大厅匆匆赶来，想要陪床照顾，直接被手矫健的护士长拦在了十米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