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多通电话，从兄长到朋友，从律师到媒，把需要告知、委托、命令的全安排妥当了才上床休息。

那会儿何岸已经搂着铃兰睡熟了，眉烦忧地蹙着，梦中也挣不脱这一日的血雨腥风。

郑飞鸾心怀亏欠，低在他颊上吻了一下。

抱歉，没能保护好你。

我向你保证，我们只受这一晚的委屈。等到明天，所有人都会知，谁才是那个真正应该遭受唾弃的人。

第二日清早，落昙市万朗酒店，谢砚的生活助理抱着一大盒早穿过走廊，刷开了1735号房门。他材瘦，短发黑衫，一副方框镜，脖上挂了台相机，正是几天前找何岸退房的beta。

环绕声回音中淌一支古典小提琴曲。茶几上摊着一份剧本，杂凌，过的烟积了一玻璃缸。

“吕一森，咖啡加盖没？”

谢砚披着浴袍，敷着面，在浴室对着镜认真修饰鬓角。

“加了加了，很厚一层！”吕一森忙不迭找了个空摆好纸盒，把蜂糕、焦糖挞和加了盖的咖啡一样一样取来，又难免有些担心，“砚哥，吃这么糖的没关系吗？”

谢砚不以为意：“打了场大胜仗，当然值得庆祝一下，吃完开工。”

“那个……其实今天你可以不用去的。”吕一森说，“项导说了，你昨天受了打击，今天拍的戏又很甜，状态恐怕不合适，他打算给你放一天假调整……”

“那怎么行？我必须要去的！”

谢砚脸一黑，扯下整张面甩了垃圾桶：“《昨日情伤婚变，今日笑颜不减，数一数谢砚这些年的敬业瞬间》……今天不知有多少记者等着拍我呢，通稿标题我都拟好了，怎么能开天窗啊？”

“行行行，我上去跟赵说。”

“等等。”谢砚喊住了他，“赵茹是不是还在生气？”

赵茹是公司数一数二的明星经纪人，已经带了谢砚三年多。

吕一森答：“赵一晚上接了百八十个电话，狂轰滥炸，一分钟都没睡，嘴都起泡了……砚哥，她的规矩你也明白，咱们瞒着她这么冒险的事，她半个月都不会消火的。”

“不消火就不消火，谁稀罕她消火？时间会证明我才是对的。”

谢砚压不觉得自己哪儿“冒险”了，拿起挞咬了一，嗤笑：“她那固步自封的调调，连我要的角都抢不来，懂什么兵行险着？我不自己搏一搏，迟早给她害得过气。你看看网上现在的评价，有人敢质疑爆料的真实吗，有人敢帮那个姓何的说一句话吗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