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困灵》前十小节是贝司的solo，接下来十小节也只加了一个圆号。

指挥谱架上，孤零零躺着一指挥。

所有人都放缓了呼，屏息期待指挥登台。

阅读追声与循途

这声喝彩终于划破凝滞的时空。

情绪漫长得仿若跨过世纪，无声在空间里发酵。小小捂着嘴，里是久散不去的震撼；方之木双手握，缓缓闭上。

故事最后两小节，是八拍渐弱的定音鼓，鼓轻边缘，将或明或暗的主张以一无限的姿态传递去。

这响诗是一以赋格形式展开的自问自答，整作品表现四情绪的极端：矛盾、挣扎、退缩、接受；而钢琴在其中承担最重要的情绪转折：从挣扎到退缩。

其实总共也就过了不到二十秒，门开了。

指挥在空中弹一个致的小弧线，贝司低沉的声音缓慢淌开来。

第一主题主询问，第二主题意回答。

指挥停在半空，林衍的呼微微颤抖，远长号反刺目的光，让他不禁眯起了。

穆康并没有在音乐里放原作中可能有的“伤”情绪，他觉得痛苦在此并没有说服力。林衍英雄所见略同，他演绎的钢琴怡然自得，以殉者的姿态面对铜铺陈的冲突。

“我的天啊。”小小小声说，“这帅得太犯规了吧。”

林衍大步走来，背脊笔直，黑燕尾服衬得那双愈发的长，天板上炙的灯光照亮他英俊非凡的脸。观众席爆发一阵烈的掌声，二楼传来几声尖锐哨和女孩的尖叫。

林衍在指挥台边站定，对观众优雅地微笑致意，当真是如天神下凡一般，从到脚都洋溢着迷人的自信。

“是啊。”穆康喃喃，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衍转上了指挥台。

穆大才专属的第一主题由第一小提琴奏，现在第三十六小节，第二主题由双簧引，现在第七十二小节。

行吧。”穆康总算想起来了，“下个礼拜吧，你先找份钢伴的谱。”

权威杂志《gramophone》给予林衍的简介寥寥数语：指挥天才，卡洛斯·莫斯特唯一的弟，指挥风格细腻灵动，是所有年轻音乐家仰望的对象。

她小声对穆康说：“你真是沾了林指的光。”

林衍一气，指挥指向弦乐最后一排，贝司首席正张地看着他，两人无声一秒，演奏员轻轻。

观众席灯光熄灭，舞台灯光变得耀，台上混的乐声和台下嗡嗡的说话声渐渐弱下去，只余零星一两声咳嗽。

穆康坐在第六排中间的贵宾席，盯着舞台左边那扇连接后台的门，嗓一阵阵发，《困灵》明明早已排得成竹在，此刻他的心却仍然得飞快。

林衍演，向来背谱，指挥家不允许错，林衍也从不错。他喜在音乐中同演员时时刻刻，便不惜废寝忘也要把所有声的每个音符、休止符、乐句、呼都刻在脑海里。

一分钟后，掌声响起，乐团首席邱黎明走上舞台，朝观众微微鞠躬，起范儿起得很是专业熟练。他给啸示意，在钢琴上下a4，双簧先和钢琴校音，再把标准音给了乐和弦乐。

他仍在沉湎，未从情绪中离，汗打额边的发，悄悄滴到指挥台上。

穆康挑挑眉：“当然。”

三人艰难地穿过汹涌人，排队检票场。这场演由林衍指挥，又有一j院品的新作首演，没怎么宣传就已备受瞩目。国立大剧院音乐厅能容纳约1500名观众，开演前五分钟响提醒铃时，小小往后一看，几乎是座无虚席。

陆明庆第一个站起来，激动地喊：“bravo！”

如此荒诞，如此不羁，却如此让人忍不住……信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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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音结束，邱黎明坐回第一小提琴第一排外档的首席专座，台上台下立了演开始前的绝对寂静时刻。

动听的男声响彻大厅：“各位观众，迎来到国立大剧院音乐厅，本场音乐会禁止录音录像，请将手机调到静音模式，中场休息二十分钟，谢谢，祝各位观赏愉快。”

他度秒如年地想：阿衍怎么还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