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康掏手机，问：“航班号？”

“价格绝对合理。”路易斯狡黠地眨眨，看了看表，“我要走了，谢谢你先生，祝你旅途愉快，再见。”

穆康，掏烟盒给年轻人递了一烟。年轻人惊讶极了，如获至宝：“太谢谢你了，先生，你真是个好人！”

穆康通过他们找到了一位接私活儿的肤小哥，说想验一下常年被洪浸泡的贫民窟。小哥叫辛吉，英文讲得不错，对此要求也是见怪不怪，谈好价格后二话不说，直接把穆康带上了一艘看起来快散架的小木船。

年轻人低声恳求：“我好不容易才通过实习期得到这个机会，是第一个从贫民窟来的……”

穆康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穆康充耳不闻。

“是我朋友开的旅行社。”年轻人从怀里凌的资料中神奇地翻一张白纸，又不知从哪儿摸了笔，飞快写下一串号码递给穆康，“我叫路易斯，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。”

他把烟放在鼻下嗅了嗅，才珍惜地放到了衬衣袋里，活像个正在经历戒烟考验的老烟枪。

最后穆康还是抱着“兵来将挡来土掩反正又不是打不赢实在打不赢还可以跑”的想法，路易斯给的号码打了过去，那边其实不能算是旅行社，而是个给独立导游介绍工作的中介机构。

又或许只是因为这一刻，年轻人睛里有一份似曾相识的净和清澈。

穆康：“……再见。”

穆康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你是住在……slum吗？”

“已经在降落了，大概还有十分钟落地，3号行李转盘。”穆康说。

己这是遇上了印尼版诈骗招数啊，先撞人再借手机，下一步大概是偷指纹和转账了吧？

雅加达的雨季从十月到来年三月，持续近半年。北贫民窟几乎每年都要遭受洪袭击，居民们卑微地在抗争和等待中艰难度日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，渐渐意识到他们既抗争不过洪，也大抵等待不到救援。

穆康：“是北边有洪那里吗？”

年轻人怀抱一堆还未整理的资料，着不怎么合的西装，神清澈，棕面庞布满汗，执着地说：“please，sir。”

穆康猛地停下脚步，转看了一这位偶遇的疑似骗实为话痨。

穆康问：“航班状态直接去看信息屏不行吗？”

阅读追声与循途

谁知年轻人跟个糖似的跟在穆康后，嘴里喋喋不休：“求你了先生，你是个好人，我今天要接一位贵宾，可是手机没电了查不到航班状态，你只要帮我查查航班还有多久降落和行李转盘号就行了……”

或许是因为那声不加遮掩的“slum”，或许是因为那份署上了leefoundation的文件，或许是因为穆康实在想不查个航班能埋下什么诈骗陷阱。

穆康在搜索框里输ek356，航班信息立刻弹了来，是一班从迪拜飞来的航班。

他找到14号停车，接机人还没到。穆康放松地了烟，一边享受地吞云吐雾，一边暗自琢磨：怎么还是有一疑似被忽悠了的觉？

年轻人轻轻笑了：“先生，你不是本地人所以不知，苏嘉诺哈达机场的航班告示屏更新不稳定，并且经常错。”

他二话不说掉就走，边走边想：小朋友演技太稚，还得去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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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大大方方地说：“是的，先生。”

黑白通吃的社礼仪之“你递烟来我火”居然没得到应有的回应，穆康只好把憋了一路的烟瘾暂时压回去：“我想去那里看看，该怎么去？”

年轻人想了想，情地说：“先生，我给你一个号码，你打过去问他们吧。”

年轻人激地：“谢谢你先生，谢谢你先生，你是个好人。”

“是。”年轻人笑容淡了一秒，上又乐观地说，“不过雨季快过了，很快就会好起来了。”

贫民窟在那里，他们的家便也在那里。政府弱无力，ngo势单力薄，居民们只能被迫学会和洪和平共，拼命把房搭得一，再一。

年轻人上说：“ek356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