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所言非虚，新潜真的很好，下能见度极，活更是彩纷呈，尤其是大型鱼类，金枪鱼、梭鱼、鹞鲼和海到都是，海底好像藏了个龙王庙似的。穆康潜了整整两天仍意犹未尽，其他人更是专门为这次旅行空来了一周时间。

-穆康：他也在雅加达啊。

李重远心想：老并不想知那里本地人怎么样啊。他手指在屏幕边缘挲，思考怎么才能状似不经意地引林衍。

-怼爷：就到这里，他没回我了。

穆康没有回复，聊天到此为止。

-穆康：好的，淳朴。

-怼爷：哦，那里的人怎么样？

-穆康：没聊，他没看到我。

-我来，帮我带设备。

-首席：……

-怼爷：……

他刚从后尾箱把油桶拿来，后腰忽然一沉，一个冰冷无声抵住了他。

-首席：傻穆不想见林指的意思。

李重远把这段对话截图直接发到了“勋伯格赛二号”。

直到他越过时光，再次亲见到自己曾经蓬动的初心。

对话框里忽然弹了一条新信息：

-怼爷：雅加达怎么样？

“勋伯格赛二号”四位成员坐立不安地等到第三天，终于坐不住了，决定派天不怕地不怕的怼爷去探探风。李重远算好时差，印尼时间晚上八准时给穆康发微信。

-穆康：那就是了。

天气闷，天空低低压着云，公路上又有薄雾，能见度只有二十米不到。穆康专心开了两个小时，把车停到路边加油。

-啸：……

可惜的是，穆康不明真相临时伙，手还有不少工作，挣扎再三，还是只能遗憾地先走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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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西峰：什么个意思？

第十六章

穆康愣了一下，只见路边树林里走两个当地人，一个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，另一个更年轻一，两人都穿着背心迷彩，手握匕首，凶狠地盯着他。

-怼爷：为什么？

-穆康：我看到林衍了。

几个人在m市碰，先租两辆车开四小时，又转坐一小时船，终于到了一个还未被开发商涉足的原始小岛。岛上既没酒店也没wifi，只有几当地居民开的民宿，专门招待潜好者。

-穆康：不怎么样。

-怼爷：聊了些啥？

穆康看到林衍的当天晚上就走了。一想到刚刚林衍就在前距离自己不到三米，他却招呼都没打就跑了，整个人就这儿那儿哪儿都不舒服。正好潜群里有几个熟的哥们儿正在找人一起去p国潜，说是拿到了一份靠谱的原始潜图纸。

-穆康：我没让他看到我。

-穆康：洪太严重了，贫民窟跟战后威尼斯似的。

-怼爷：你俩居然这都能遇上？真有缘。

-怼爷：啊？

为什么？这真是一个世界难题，陆西峰不知，邱黎明不明白，啸说不清，李重远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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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康立响应：

-西峰：为什么啊？

李重远手一抖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到地上，他以“掉在地上三秒内捡起来还可以吃”的速度抄起手机，默念了三遍“谢天谢地”，一分钟平复心情，手速极快地打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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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怼爷：是吗，我只听说他被新加坡的基金会邀请去了东南亚。

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，民宿老板送他了岛，穆康带着行李和潜设备，一个人开车去机场。

大约越是自视甚的人，越不愿承认几沉沦，总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仍然不忘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