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家居服的穆康被冻得打了个哆嗦，不情愿地回房关上门：“饿了。”

半熟的排每一面煎两三分钟就够了，林衍十五分钟好了两人的主菜，又把一大盒混合蔬菜沙拉分成两份端上桌，上瓶红酒，一顿荤素搭、营养均衡、又不失味的晚餐便好了。

锅里滋滋作响，冒淡淡的黄油香味。

开席时刻，林衍对穆康说：“这顿算是为你接风，本来应该去吃，可今天是周六，这里的好餐厅都不开门，要吃饭得去l市里。”

穆康跟过去：“吃什么？”

林衍接过茶壶观察了一会儿，睛一亮：“是啊！”

穆康捧场地说：“手法很专业啊。”

“以后再去，机会多得是。”林衍也端起酒杯，“那就，祝我们合作愉快？”

虽然在林衍心中，穆康的个人形象里并没有“早起”这一属。

穆康：“没问题，要我帮忙吗？”

“中文学习要加啊林三岁。”穆康嘲笑，“你这平中学生都比不过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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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是现成的，煎个排就可以了。”林衍问，“用什么油？butter可以吗？”

穆康喝了一，又捧起茶壶看了看：“君山银针。”

“可以。”穆康提醒，“要半熟。”

林衍闻言转，笑着说：“正好，来喝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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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康撑到九半实在撑不住了，微醺酒意加上时差影响，让他几乎一爬上床就忍不住要往梦里栽。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分钟，他居然有如神助般想起该设个早上八的闹钟，好建立自己在林衍心中的个人形象。

穆康解释：“你看茶壶里的茶叶，都是立起来的。”

本章bgm：风琴版赫-赋格的艺术（johannsebastianbach-theartoffugue）

两人边喝茶边听完了一整张德彪西和拉威尔室内乐作品集，钢琴上的时针指向了五半，窗外的天空依旧蔚蓝如洗，丝毫没有要日落的意思。穆康打开门，就是云雾掩映的雪山和波光粼粼的湖，光在面跃闪烁，和中午回来时一模一样。

林衍在后说：“八才会天黑，饿了吗？”

如此景，如此不加遮掩地见于人世，穆康霎那间竟有些移不开。

然而当他收拾好行李，换上家居服走下楼，看到沙发上正泡茶的林衍，又觉得现在死了的话就见不着阿衍了，还是很遗憾的。

“排和沙拉？”林衍从冰箱里拿材，“我也只会一简单的菜。”

德彪西的钢琴三重奏已经放完了，背景音乐变成了拉威尔。穆康大步走过去坐好：“什么茶？”

林衍上起走向厨房：“我去吃的。”

下依稀传来音乐声，似乎是德彪西的室内乐。穆康舒适地闭上，香味、音乐、一拥而上，将他温柔包围，驱散了骨里挥之不去的寒意，也舒缓了旅途堆积的疲劳。

他不禁喊了一声：“阿衍。”

穆康举着酒杯，不在意地说：“这样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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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

他泡了二十分钟，喝完了一瓶，满足得直觉自己已死而无憾。

林衍笑着，表示自己听去了。

屋内日光充足，穆康倾和林衍轻轻碰杯，脸上的全心全意一览无余：“很兴和你合作，maestro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林衍赞叹，“名字起得真好。”

林衍这次是真的一个字都没听懂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像银针。”他怕林衍听不懂，又慢慢地说了一遍，“银——针——，君山是个地名。”

耗时不到半小时，指挥家有条不紊运筹帷幄的气场真是渗透在了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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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衍：“不知，李重远送的。”

林衍把还冻着的排抹好海盐和黑胡椒，小火温锅，切下一块黄油在锅里铺匀，熟练地把排放了去。

“过奖。”林衍轻松地把排翻了面，“和阿姨比还是差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