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：“弦乐还是太优雅了。”

穆康的置装方式非常奇葩。两人在商业街来来回回走了五六遍，林衍连整条街的红地砖都快数完了，穆康还没试够衣服。好在林衍向来很有耐，数完地砖还可以数五颜六窗，也没觉得多烦躁。

后尾箱被得已然连见针的空间都没了，穆康仅用了不到一天就毫无廉耻地反客为主，一为房客的自觉都没有。

广场临湖一侧传来吉他声和游客的笑声，让空气弥漫香甜芬芳的滋味。穆康评论足：“吉他弹得不错，音乐也好，这是什么曲？”

然而穆大才再次刷新了林衍的三观，这货试了近二十衣服鞋，最后把一大半都打包买了。

穆康也提了十几个纸袋，走得气吁吁，仍以一“义不容辞”的吻说：“衣柜没装满。”

帅哥对大金主灿烂笑容，一连说了好几声“merci”，林衍在穆康后向帅哥招手，两人目光相接，轻轻朝对方了。

“如果能让林三岁满意的话。”穆康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我可以天天。”

穆康打趣地说：“照顾三岁小朋友，应该的。”

穆康：“买吧，中午在市里吃，晚上我饭？”

林衍：“……”

“也对。”穆康想了想，说，“还是别用弦乐。”

“想买什么菜？”林衍没有再琢磨“一个人住”的问题，“中式调料要买吗？得去华人超市。”

穆康细细听了一阵，赞赏：“是这个意思，这曲很有名吗？”

穆康大笑着把鸽赶跑，辟总结：“你动缘很差。”

两人悠闲地沐浴在光中吃午餐。蔬菜沙拉没放dressing，混合了若果，林衍还没来得及吃，一只白的鸽忽然在桌上凶猛降落，气势如虹地同林三岁抢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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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衍泡了壶茶，又放了张下午随手新买的弦乐四重奏版《赋格的艺术》。两人挂起外脱掉衣，并排坐在沙发上品味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复调对位作品。

林衍：“嗯，去买衣服。”

林衍褐瞳孔里盛放着金光芒：“不算吧。”

林衍想起早上那个只能算是刀小试的饼，期待地说：“太好了。”

衍成长于传统华人家，以“古之君”为榜样，中文字认得不多，“其责己也重以周，其待人也轻以约”的训诫倒是贯彻得很牢固。林衍自己虽然洁自好，对朋友的私生活却一概秉持着不问、不议论、不关心的准则。

林衍：“……”

林衍：“不弦现不主题的旋律。”

鸽喙灵活，啄果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勺也用不太利索的林三岁。

阅读追声与循途

穆康往金发帅哥面前的吉他盒放了一百瑞士法郎，真诚地说：“bravo！”

冗长的购行程终于在扫完华人超市后圆满结束。穆康把中餐必备的酱料和料都挑齐了，又买了米和够吃三四天的蔬菜和，大手一挥宣布：“可以了，回家吧。”

那是一位大约四十的金发帅哥，正坐在湖边一脸陶醉地弹吉他，穿着浅褐休闲西装，同系呢礼帽，气质是一不修边幅的致，仿佛浪世间仍灼灼生活。

林衍随：“livingikeside。”

两人了一个多小时买日用品，把大包小包都扔回车里，随便找了家广场边的咖啡店，了两份pizza和沙拉。

穆康没有留意，转对林衍说：“我把你的份也给了。”

吃完午餐后，两人沿湖步行去卖服装的商业街，与络绎不绝的游客肩而过，经过了被穆大才表扬过的吉他艺人。

下午五半，两人伴着湖光山回到家，先合力把成堆的新衣服搬车，暂时留在客厅角落；又把材分门别类放好，原本冷清的厨房一下就有了烟火气。

林衍拎着一堆纸袋，像陪女朋友逛街的苦直男似的步履维艰：“买这么多嘛？”

跟谁都不是好友的只撩不约人渣已上线。林衍的心仿佛慢了一拍，移开目光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再说，穆康一个钢直男，情状态和林衍八竿打不着，万一问个“我们就要结婚了正打算买房”之类的糟心答案不是找吗。

两人不堪重负地蹒跚到车前放东西，后尾箱一下少了四分之三的空间。穆康兴致涨地说：“走走走，买菜去。对了，家里有电饭煲吗？”

穆康：“不应该弦。”

曲放到第七个contrapunctus，穆康突然说：“不太好。”

“风琴当然是最好的。”林衍说，“但是用单纯探讨复调与对位的手法来表演，观众会难以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