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若有所悟，沉默半晌，思索：“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临时搭建的木屋？”

冷风裹着冰雪气息穿堂而过，无声提醒着属于冒险者的时间有限。穆康打了个哆嗦，终于决定说：“打开看看。”

“看起来好像是……迎人打开的意思？”穆康踌躇。

“是在德国。”林衍小心地走去，“这只是一间住过人的普通木屋吧。”

穆康边喝边说：“据说理查德·施特劳斯是受登山启发写的《阿尔卑斯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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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栋木屋设计考究，门窗框架完好，门的雪还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。穆康在门站定，不确定地问林衍：“这是……海德格尔的山间小屋？不是在德国吗？”

他翻到第一页，依旧没有冗长词句，发黄的纸张正中间只写了一句话：

穆康百思不得其解：“只能用几个月还要建？”

就像现在这样，你也不过来几个月而已，我就觉得一生很值得了。

穆康想了想，说：“一直住肯定不行，住一段时间是很好的。”

时间仿佛悄然静止。

林衍伸手摸了摸泛着冰冷意的木板，放佛摸到一明知不可为仍为之的殷切期盼：“可能他们觉得，只有几个月也是值得吧。”

“沉默有罪，我为此忏悔。”

“这就是那个经理说的惊喜？”林衍犹豫地问。

两位向来很有主见的男士忐忑地环顾这栋颇寓言意味的木屋，难得都有畏手畏脚。

雪还未的海之上有不止一栋木屋，两人略微偏离步，在能看到路的范围里踏雪冒险，未经主人邀请擅自闯了好几栋木屋，终于确定这些房都废弃已久，大分结构都塌了一半，铁定是不能用了。

林衍肃然：“我也是。”

穆康看德语远远不及林衍快，慢慢念：“献给……我……罪恶？”

林衍：“没错。”

目光所及之是光耀的无际洁白，这片白分无数层次，并不单一：近是手可及的冰雪，远则是峰峦绵亘的巍峨雪山。

雪地间寒风肆，夹杂冰雪凝练而成的凌冽苍白的味，连林衍上熟悉的乌木香都消失了。

穆康笑着叹了气：“没什么，走吧，前面有栋房，去看看。”

林衍看了他一，定地，伸手掀开了左边的木盒。

穆康：“那里好像还有一栋？”

临近山的木屋外墙漆黑，看起来和山上大大小小的牧民木屋没什么区别，遗世独立于雪山之间，无人问津。

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封面的笔记本。林衍一气，把本拿来，稳稳翻开封，映帘的是一行德语。

“一会儿还要走下去。”林衍也有遗憾，“如果住在这里，有酒有音乐陪伴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然而如果有心的旅行者能稍稍留意它、悄悄靠近它，便会发现它和之前那些豪放派的牧民小屋截然不同。

两人隔着墨镜目光相接，竟似不约而同地在那阵风、那缕空气、那光中会到了什么，默契地往山的方向望去。

最艰难的一段山路已经过去，靠近山的地势变得平坦。两人加快速度，直接穿过了一大片被冰雪覆盖的草地。

穆康把手指向最近的山峰：“我有懂他了。”

上午十一半，赤白太悬于山，步旁的指示牌显示离山还剩最后半小时路程。四周温度维持在零度左右，两位冒险家脚都沾上了雪，辛苦攀爬完一段极陡峭的山路，站在寒风和雪地里气。

作者有话说

阅读追声与循途

“有意思。”穆康兴味盎然地看向林衍，“不过之前看过的房都不像能住人的样。”

林衍低声翻译：“献给充满罪恶的我。”

林衍：“过去看看。”

其实山上那段我脑海里的场景是这样的：

屋内和屋外一样寒冷，室内勉保留了一些往日印迹，陈设一览无余：墙上镶着炉，里面有未化的积雪；炉前放了张黑乎乎的桌，桌上并排放着两个漆黑木盒。

穆康重重吁气：“有酒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