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星：“……我再试试。”

凡星发了至少十秒呆才惊觉失礼地伸了手：“你、您、你……您好。”

“不是。”穆康果断地说，“你先来。”

穆康转对全程没说一句话的林衍：“给过学费了，林指。”

距表白失败已经过去两周，凡星总算认清了之前一直被自己选择忽略的事实。

一般遇到这超能力范围的情况，歌手会提请专业老师来帮忙。偏偏这次的新人歌手特别轴，死活不愿让别人唱，资制作人又特别懵，始终不明白这玩意儿难在哪里。

凡星：“哦。”

他坐在里间一边开嗓一边暗搓搓地想：穆老师这么凶，林先生脾气一定很好。

“我弹和弦节奏型，你的律动在每小节的弱拍。”林衍说，“五个小节，节奏放慢三倍。”

他给几个音：“就这么快，你受一下。”

待到他和林衍对上，登时吓得说不话了。

林先生脾气的确很好。

林衍：“当然……”

穆康领着林衍走录音棚时，凡星隔着玻璃乍一看，还以为来了个未上妆发的大咖，快速放下吉他跑了来。

林衍面自若地站起来坐到电钢琴前：“凡星。”

凡星对这句话已经有条件反了，浑一激灵：“对不起。”

他说这句话时背对着凡星，嘴角挂着又又腻人的笑容，用只有两人懂的语言隐晦地朝人撒。

穆康介绍：“evanlin，我人。”

林衍：“到这里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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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康敲敲调音台，皱眉：“从第四小节起，慢了半拍。”

“你在浪费时间。”这是穆康的训斥常用语。

凡星录了两天都没录好的内容是穆康写的两段唱。四二拍基准，全是各类切分音，切分之间又有多个无规则分布的连接线，重音没一个落在拍上。

今天的录音仍然开展得不顺利。凡星老找不准拍，发挥最好的一次持到了第十小节，离唱完还差得远。

凡星火速抛弃了脑中不靠谱的风雪月，颇有职业素养地说：“evan，可以跟你合影发微博吗？”

凡星结结地说：“e、evan，很兴见到你……您。”

，属于生机暗藏的夜，属于情真意切的彼此。

他垂丧气地赶早到了录音棚开嗓，被打击至的情绪睡了一觉依旧没缓过来。

阅读追声与循途

所谓“的蛛丝迹”不过海市蜃楼，穆老师工作时果真如传闻所言那般态度恶劣、要求严格，咬字不清、音准偏差、换气没到、共鸣不到位、情绪不投……事无细什么都听得来，什么都不能将就。

两位沟通不畅的合作者再次鬼打墙地浪费了半个多小时。

遥不可及的情敌从天而降，既没有“指挥天才”的架，也没有“所有年轻音乐家仰望的对象”的气场，比想象中平易近人了一万倍，还让自己他叫evan。

凡星：“……啊？”

“不用对不起，今天能过就行。”穆康说，“去吧。”

凡星低着慢慢走了来，缩着肩膀准备挨训。

凡星：“知了。”

节奏型确实风，效果确实众，但对没接受过专业音乐训练的凡星来讲太难了。

凡星血下，褪去了脑补的粉泡泡滤镜，直面穆康名不虚传的臭脾气，每天录得瑟瑟发抖心惊胆战，倒是一定程度地提升了工作效率。

林衍温和地说：“你好凡星，叫我evan吧。”

“不可以。”穆康冷声，“你在浪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