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和穆康毫无差错地弹完一遍也不轻松，走来时额上都是汗珠，听了一次便决定过了。下一首是写给大提琴、圆号和钢琴的《mia》，李重远和安德鲁跟着纳森去架麦克风搬椅，庄家陆西峰把赌局都忘了，长一气：“跟他妈上了一课似的。”

丹尼斯假惺惺地说：“真遗憾。”

穆康：“写了半年多。”

里间布置好了，林衍喝了去和李重远安德鲁对音，纳森起走到陆西峰面前，没没脑地说：“录了一遍。”

丹尼斯立说：“我押的一遍。”

非常艰涩、非常自我、非常不动听。

丹尼斯：“录音来后我得回去再听听。”

方之木抹了把脸：“低估你们了，还以为你俩要对唱情歌呢。”

林衍：“还改了很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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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作品置非主，写法也非主。小提和大提为一组，双簧和小号为另一组，乐描写无情的洪，弦乐讲述挣扎的人心，两组音乐一直于对立状态，钢琴在其中充当粘合剂，用妙的和声串起整。

全曲在大提琴的拨弦和钢琴的短促音里戛然而止。

全曲长约二十分钟，技术要求极，录音室里两名演奏者弹得全神贯注，控制室里一帮音乐家个个听了一汗，被这些纠结难解的音符得快神经错了。

，丰满的钢琴声通过监听音响传遍控制室。

《thefourth》是整张唱片最长的一首曲。作品没有标题意义，曲式结构分了两个乐章。

穆康啧了一声：“好好听。”

音乐以钢琴独奏开，四小节和弦铺情绪背景，而后大提琴娓娓奏第一主题，圆号于第二遍主题重复时。声将细节填满的那一秒，听众被不经意地拉了故事中，随着大提琴的哀诉起起伏伏，每当遇到绝境，圆号便倾跟上，与清澈纯真的钢琴和声一同给予依靠般的回应。

第一乐章allegronontroppo，速度稍快的赋格，以纯复调对位手法解析穆大才专属第四主题。两架钢琴总共八个声，将主题以顺序、倒序和简单变奏形式重复了无数遍，声与声间连接密，脉络复杂，作曲带有显著的研习目的。

直至万籁俱静的coda末尾，大提琴和钢琴倏忽离，安德鲁右手握拳堵住喇叭，圆号音猝然变得尖锐刺耳，气息湍急，响悲剧质的华彩。

作曲家穆康用情绪烈的音乐构建了一个童真却绝望的故事，以此纪念林衍心中的非洲圆号公主，以及千千万万在c国东原受难的无辜生命。

穆康自信地说：“可以听超过十年。”

邱黎明：“写了很久吧？”

穆康：“……”

纳森一声不吭坐回了调音台前。

见林衍朝纳森打了个手势，陆西峰只好偃旗息鼓地坐回了地上。

陆西峰不甘心：“fuck，再来吗？”

啸：“谱给我几份，我拿回去给作曲系的教授。”

“一人一百块。”陆西峰把钱分好，埋算了算，愣，“不对啊，我是不是亏了？”

陆西峰：“我看看……押对的是丹尼斯、harvey、方之木和纳森……”

邱黎明：“哦。”

第二乐章allegroconfuoco，快速的十二音列作曲技法，除了主题没有旋律，没有协和音程与和弦，更没有抒情片段。两架钢琴将走向难以捉摸的音符汇聚成线，再凭借超演奏技巧将其织就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绵密音网，是一个纯粹的实验乐章。

全曲由两小节昂的号角开，钢琴随其后，以急板速度奏主题及三个变奏，双簧尖锐的长线条连音铺陈赤的刺目日光，弦乐被狠狠摁在低。

和略有炫技意味的《thefourth》不同，《mia》是一首构建于g小调的哀伤柔板。穆康为之谱写了两段新的旋律，最接近人声的乐大提琴负责倾诉，最接近木的f调圆号用来安抚，钢琴以优和声平衡整的沉重氛围。

阅读追声与循途

《mia》补录了一次圆号的华彩，完工时正好到了饭，一上午录了两作品，度可喜可贺。李重远拉着陆西峰和啸去买了pizza回来，一帮人围着沙发半小时解决了午餐，不停蹄地开始录下一首：写给小提、大提、双簧、小号和钢琴的《strugglers》。

陆西峰一跃而起：“对对，开盘了。”

啸耸耸肩：“我也亏了。”

却是对穆大才专属第四主题最全面周到的注解与探索。

方之木：“哈哈哈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