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我也刚到。”骑士说着朝我走来，抬起手在空中摆了两下，示意我离开琴凳。

最后还叫我听了电话，我爸很冷静，他永远都很冷静。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:“安分，别给我丢人了行吗。”

“以后别再跟那些人混了。”

我笑了起来，因为知他是默许我跟去了。

我跑得气吁吁，跑到二楼终于追上了他。我跟在他后面，他没回看我。为了找存在，我还专门凑到他脑袋后大声呼了几，引得他扭瞪了我一。

这时骑士站起来冲她摆了摆手，她才笑着舒了气，小跑来把书包放到椅上。向骑士走去的同时把披散着的发抓起来扎了个尾辫:“不好意思啊，我来晚了。”

我识趣地让位置，和那姑娘对上了目光，带着先发制人的味抢先说:“我乐园，五班的。”

他从包里掏钥匙开了门，我直直冲到钢琴旁边，对着琴键一阵摸。

我有些惊奇，实在没想到他会报节目。我望着他快要消失不见的影，一边喊:“等等我，我要去看！”一边大跨步往楼下跑去。

“嗯。”他说完就接着往楼下走了。

我把自己放在挨训的状况里，温驯地垂着不说话。认为既然是我惹他生气了，就该给个发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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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几乎是失魂落魄地走了办公室，我爸的语言攻击力太了，永远都是一句话就能把我轰废掉，废成土渣渣。也许加能重新黏合起来，然而怎么都不是完整了，拼合的痕迹是隐藏不住的。好比碎了黏，黏了又碎的泥娃娃。如此反复，愈发不堪一击，不论外表内里，都是沟壑纵横的了。

“你看看你跟他们的都什么事儿？自己没有一判断力吗？”

她个很礼貌的笑容:“乔雅莹，”伸手指了指骑士，“和他同班。”

第9章09

我一路背着手，猜测着他要排练什么节目，果然一转停在了琴房门前。

他使劲了几下胳膊，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我的双手。汗从他额角下，他抬起下颌，拿手背把汗抹掉。吐了几气，垂与我四目相对，咬着牙说:“站起来。”

他坐在墙边的休息椅上，说:“别人拜托我的。”

“排练？”我想了想，“跨年晚会？你要表演节目？”

我脑还不太清醒，迷迷糊糊地抬看他，随便应:“哦……”

我主动说明情况:“老师，这是我哥。”

我一边着，一边退到墙边的休息椅那:“你们练你们的，不用我。”

吧，求你了！”

其实他是到了我家之后才跟我一起开始学的钢琴。可我没有长，小时候更是多动症一样，在琴凳上坐十分钟仿佛就着了火，非要起来跑上几圈心里才舒坦。因此我没弹几年就放下了，他倒是一直持了下来。

他这人吧，拒绝会拒绝得直白伤人，然而答应什么事情却从不直说，总要靠别人推理猜测。他不说话，基本就是同意了的意思。

于是看在他的面上，老师放弃了与我爸面谈，让了一步，选择打个电话过去把事情说了清楚。

不得到准确答复我不能罢休，继续跟他较劲: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！”他如果弱一些说不定能被我气到昏厥。

然而我的沉默却把他惹恼了，他猛地转过，带着书包飞了起来。可他走了几步，突然又转过:“你是不是真傻啊？”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，气声有急促，好像特别生气。皱着眉看了我很久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似的，可酝酿了半天只扔下一句:“随便你吧，怎么样怎么样。”

我的班主任也是他的数学老师，看到他和我一起来明显愣了一下。

我不知所措地盯着他的背影，等他下了半层楼才慌张跑了几步，倚着扶手从楼梯隙里往下看:“哥，你去哪啊，不上晚自习吗？”

他站住，顿了一阵才仰起对上我的目光:“排练。”

我随手弹了几个音程，忆起少年时，兴冲冲地扭问他:“你怎么想起来表演节目了啊？”

说完这句话，办公室里明显安静了几秒。老师对我让他作为我家长表达了万分无语之情。然而骑士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，他也确实算是尽力地帮我说了几句好话。

我隐隐觉得他是妥协了，一边慢慢直起，一边确认:“你是我家长吧？”

这招立刻作效，他迅速朝四周望了一圈，大概气得脑袋冒烟了，压低了声音冲我吼:“你什么病啊？站起来！”

我站起来的一瞬他就迫不及待把手回，了兜里。他没理我，只是确实是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。

我心满意足地乐了，捯着步追到了他边，恨不得缩成一团来展现自己的乖巧听话。

我刚想问什么意思，门就现了个人。她先看到了我，微了下就要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