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一声，很慢地抬起：“你倒是真把自己当我弟弟了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，什么哥哥弟弟的啊……”

我被年级主任推搡着回了教室，看到黑板上写的考试科目和时间才想起来今天是月考的日。

我忍无可忍地朝他扑过去，撞得他神痛苦地轻哼了声。

不知还能怎么办，但让我在家里坐着是绝对坐不下去的。因此我跑了去，跑到了小区大门。我打定了主意——找不到他，我就等他。我在坛边随便选了个地方，直接坐了上去。我漂亮，没穿秋，只穿了条校服，和坛接的一瞬间，我就被冻了个激灵。

我等了他一夜，亲看着天转亮。

在手机自动关机前我看了时间，快八半了。我站了起来，弯了弯，迈第一步的时候一差迎面扑到地上。

那天晚上特别冷，而坐到后来我都已经受不到温度了，仿佛自己是块大石，和园里的假山没什么区别了。

我不受控地噘起嘴，嗓音七拐八拐地难听得很：“我问你什么事！”

他垂着看我：“你不着。”

我走一班的时候监考老师还没收完卷，喊着让我等会再来。我置若罔闻，直接走到了骑士的座位边上。

我攥住他的手腕，拉起他就往外走。我听到他“嘶”了一声，大概是被我拽着撞到了哪里。我狠下心，没有回去看。 [page]

“什么事？”

我已经迟钝了，看到他也没生什么念或者情绪变化，就只是站在原地，盯着他看。

“我自己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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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……”我呢喃似的说，慌张地和他四目相对着，因为哭得一一地，话说得断断续续：“你昨天没回家，我……我真的担心死了……哥……我在外面……在外面等了你一晚上的……外面特别特别冷……”我齿不清地喊，“你到底什么去了啊……”

“唉！”背后突然有人吼了一声，“考试上开始了，还站这儿嘛呢？赶回考场！”

他仰看我，我低看他。他的睛里有血丝，下很明显地发青。

我盯着卷发呆，一个字都不想写，把要考倒数第十的目标忘得净净。好不容易熬到了收卷，答题纸被收走的一瞬间我就离开了座位。

我揪住他的衣领，踮着脚抵在他上，咬着牙问：“你的事我不能知吗？”

连着两天迟到，门卫都认识我了，什么都没问就把校门打了开。

我直接走到一班后门，从门上的小窗看到了骑士的背影。

我拿手背随便在脸上一抹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：“你昨天晚上去哪了？”

“私事。”

他仰起不再看我，沉默了一阵，扶着

“有事。”

我瞬间听到了那尖锐的消音声，环绕着我的耳朵嗡嗡作响。我彻彻底底地傻了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的衣领，脚也没有了力气，整个人趴在他上，单靠他支撑着。

我的思维也冻僵了，急躁、害怕全都受不到，脑袋也像块石，沉甸甸的没有内容。

我拖着他在走廊里七拐八拐，把他拖到了端的小窗边。我松开了手，他倚在窗边的墙上。我站在他面前，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脸。我只好瞪大了睛，非要把他看个明白。然而看是没看清，我倒是把自己折腾得睛发酸，泱泱泪了。

“你是我哥啊，我凭什么不着！”

我踉跄着站稳，肢恢复了些觉，思维也明晰了。我想：去学校看看，他要是不在就报警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