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煜啊，你和小律认识几年了？”

他想起来了。

可是无济于事。

病房中，顾煜左手拿起苹果，右手拿起果刀，对着手里的苹果愣了好几秒，不知从何削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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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煜笨拙地削起苹果来，一刀下去，苹果与苹果俱亡，可见到里面的苹果。

他的心像被人猛然攥住般，的血叫嚣着倒回去，脑一片空白。

看着顾煜大片大片地削掉苹果，尹安温柔地问。

男生的提示像串起珠的主链般，将所有零碎线索全串在一起。

顾煜手僵住了，又削掉半个苹果下来。

英语书，雨伞，药袋。

结果严律就说了一句‘你哭什么，考试没考好吗’，小女生被气得嚎哭地更加大声了。

为什么？

纸条上那些七扭八歪、活似鬼画符般的字…就是顾煜小时候的字啊！

尹安诧异，“一个月？小律这孩慢，认识一个月的朋友他一般都说不到十句话。”

严律削平果极快，而且苹果能够一削到底，薄薄的一条打旋着拎起来，透明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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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安心想她说严律都是给他面，严律不是慢，就是大写的冷漠。

尹安话题一转，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严律小时候的趣事来，讲他小时候回回考100分，气得每次都是99分的白正明想跟他友尽。

顾煜削苹果的手一顿，“一个月。”

的字迹了。

顾煜执拗地要持削完这个苹果，“没事，阿姨，我可以的。”

全都想起来了。

不过单方面认识六年零五个月了。

和白正明倒是多，不过话题一般都局限在作业的难题上。

这一次，无论如何，都不会再让傻崽就这样轻易地逃脱离去。

追严律追得最疯的他正坐在尹安的面前。

严律眶发红，他倚在墙上，故作若无其事地仰起来，想要将溢来的泪珠倒回去。

顾煜笑了笑，事实的确如此，就算是隔着过的话痨沈廷乐，在他不在的时候，严律也几乎没有同沈廷乐说过一句话。

他又想起了那天送包裹的男生所说的三个关键词。

讲到这件事情时，尹安忧伤地说，“从此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女生追过严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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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或许，在门铃被拉响的瞬间，在班门被敲响的刹那，他只要再快上那么一秒，他就可以拉住跑去的顾煜。

尹安笑着说，“小煜啊，还是等小律回来再让他削吧。”

活得像个情缺失患者。

为什么要特地绕了一大圈给他买药，为什么要在暴雨天给他送伞，为什么要在他的英语书丢了的时候帮他买新书？

闭上，他仿佛回到了当年，他在小巷角落里固执地等着那个帮他揍跑王淮的人，或许，只差那么一步，他就可以提前揪那个藏在暗的顾煜。

小女生在教室整整哭了四节课，老师不得已叫严律来安她。

又讲有小女生偷偷喜严律，给他送情书，结果严律连拆都没拆，原封不动地退给了小女生。

严律拭掉角的泪，到洗手间简单地冲了下脸，将所有哭过的痕迹都清理净。

可以提前问他一声为什么，也可以…提前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
在桌上突然现的新英语课本中的首页上，在雨伞下压着的纸条上，在门前药袋里着的带血白纸上。

泪从他的角悄然落了下去，在冰冷的医院地板上溅起朵炙的来。

抬起，他望着镜的自己，神决绝。

话题突兀地一转，尹安神情黯淡，她望着纯白的天板，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