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煜假装不在意地笑起来，实则掌心已经渗密密麻麻的一层汗来。

“我没有见过严律会如此不厌其烦地、用尽全心思地给另外一个人讲题解题，即便他在辅导班助教时也不曾有过，没有见过严律对如此温柔地照顾一个人，更没有见过他对别人一天笑六次以上，将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尖上。”

他冷哼一声，低下去，下一刻却又忍不住抬起来，盯着严律有没有接过情书。

严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女生上了，他不自觉地看向窗内的顾煜，傻崽果然在望着他。

隔着一扇透明的窗和一颗惴惴不安的心，严律直视着顾煜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
但严律从来不会这样对他说，反而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，给他耐心地讲题。

表白的女生看呆了，她印象中严律从没如此溺地笑过。

白正明说迟钝也不迟钝，只是在局外，所以看得格外透彻，他摇摇。

因为当严律太忙的时候，严律便会轻轻地抱他一下，在他耳旁说句‘乖，等我完这张试卷再来陪你’，这时他便会乖乖地到一旁先自己的事情，等严律忙完。

“你就是唯一的可能啊顾煜，我敢保证，严律现在没有…没有那个，绝对是为了你的学习着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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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煜愣住了，他转望向窗外，严律站在离女生一米远的地方，女生每向前走一步，他便会不动声地往后退一步，保持着生疏而又礼貌的距离。

有时候他觉得严律可能已经看破了他没问题故意找问题的路。

白正明自顾自地说，“其实在你不注意的时候，严律也在偷偷地看着你，只是你不知而已。”

“你是他唯一破过的一次例外。”

白正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对顾煜说这些，可能只是想单纯地替严律给顾煜一些信心。

“你羡慕我？”

女生低，不好意思地说，“可是这里人太多了……”

“不好意思，我不能接过这封信。”

严律万分痛，他叹了气，不想让女生难为情，更不想让傻崽误会。

女生手里着一封信，她张地四张望着，“我们能换另一个地方吗？”

静一下。”

白正明了，“你也应该早就猜到了吧。”

他想起来他为了从严律那里夺得一丝注意，也会傻兮兮地拣几弱智题去问严律。

白正明中的‘那个’就是告白的意思。

“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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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律角余光一直注意着窗内顾煜的神情，“抱歉，有什么事情可以在这里说吗？”

“因为，我已经有喜的人了。”

“其实严律对女生已经很温柔了，之前有个喜严律的男生也来问严律题的时候，严律更加冷漠和毒，他只是扫了题目，就说，不要故意装脑，装的久了脑真的会，倒都倒不掉。”

顾煜手上的笔一时没握，啪一声重重地坠到地上。

顾煜看到女生送情书给严律，神愈发沉郁了。

女生张了张，还是没有勇气当众说‘我喜你’这四个字，她将手里的信递给严律，两颊羞红。

顾煜咙发，“你的意思是？……”

“这怎么可能呢？严律他……”

看见顾煜想低生闷气，却又不得不抬关注他有没有收下情书时，严律被逗地微微笑了一下。

顾煜：“……”

“怎么能说是羡慕呢，这分明已经是不同类别的情了。”

他那么冷又毒的一个人，满心里都只有学习，怎么会…喜上他？

“反正这么多年来，你的确是我见过的严律对待最特别的人。”

白正明有些着急，他觉得自己都说得够骨了，只有顾煜还不肯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