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害你了好多血呢，我们扯平了。”

杨煊正趴在木地板上玩乐，闷闷不乐的样，听到君赫走来也没抬。

杨成川给汤君赫的碗里夹了菜说：“不他，犯了错还吃什么饭，来君赫，我们吃我们的，多吃。”

汤君赫没话说了，默默地陪杨煊搭乐。

“包扎好了也要输血呀，”护士一本正经地糊他，“你看他都没神，在打瞌睡，你愿不愿意把你的血输给你弟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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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成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，外表极欺骗，他听了这话，嘴上谦虚着“哪有哪有”，心里却乐开了。等到两个儿一前一后地跑过来，他得意忘形地一边牵着一个，带着他俩去了商场，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
“骗你的。”护士捂着嘴笑，“你怎么这么可啊。”

“长得可真好，”那人不无艳羡地说，“你看上去就一表人才的，基因好，羡慕不来。”

杨煊正在客厅教汤君赫折纸飞机，一开始君赫不要他教，把纸抢过来说他自己会折。他很快折好了一只纸飞机，用的是最简单的那折法。

杨成川叹了气。

杨成川说：“大的7岁，小的6岁。”

那天晚上，杨成川看到汤君赫额角厚厚的纱布，问清楚原因之后，他摁着杨煊的脖，对着他的，不由分说地就是一顿胖揍，一边打一边问他：“以后还去不去河边玩了？长本事了你，不让你去不让你去，你还敢带你弟弟去！”

汤君赫低着嘟囔：“不是哥哥要带我去河边的，是我非要让他带我去的。”

杨煊也不说话，梗着脖不肯掉泪。挨了揍之后，他晚饭也没吃两，回到自己房间里生闷气，也不知在气什么。

汤君赫把筷放到饭桌上说：“我吃饱了。”然后就从椅上下来，走向那扇闭的门，推开后走了去，然后又关上了门。

杨煊半信半疑地回看君赫的方向：“他不是已经包扎好了吗？”

君赫抬看着他，神有些抗拒。杨成川的心一下就冷了，他的小儿原来知他就是爸爸，只是不愿认他而已。

纸飞机飞起来了，飞得很也很远，飞了窗外。

君赫摇了摇，一都没犹豫。

“你爸爸会不会打你？”杨煊突然问。

杨煊毫不犹豫地抬起胳膊说：“输吧，我有好多血，可以分他一半。”

他一走，君赫也没心情吃饭了，频频回，心思从饭上飞到了那扇闭的门后。

杨成川又放低了声音问：“那你喜爸爸吗？”

“哦，”杨煊看也不看，“我会12，本来想教你，既然你会折，那就算了吧。”

杨煊撇着嘴说：“你有什么对不起的。”

“哇——”汤君赫看呆了，拉着杨煊的胳膊央求他，“哥哥，教教我。”

他的语气太过平常，以至于杨煊并没意识到没有爸爸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，他只是跟着重复了一下汤小年的名字，评价：“汤小年……你妈妈的名字比你的好记。”

汤君赫看着杨煊手里的那张纸，被他翻过来覆过去地折，最后折成了一只看起来很厉害的飞机。杨煊拿着那只纸飞机，对着哈了两气，信心十足地举了胳膊，远远地掷了去。

仔外格衬衫，上还扣球，两个小家伙清一的嘻哈风，杨成川跟在后面，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儿跑在前面嬉闹，前几天心中的积郁一扫而空。

君赫：“喜。”

“我没有爸爸，”汤君赫说，“我只有妈妈，叫汤小年，她也会打我。”

杨煊也不生气，纠正她：“我不可，我是帅气，我弟弟才可。”

就因为这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，汤君赫在此后的十年里，再也没见过杨煊。

“你看，我会折。”他把那只纸飞机放在手心里，拿到杨煊面前邀功。

你弟弟刚刚了好多血，要输血的，我们这里没血了，你说怎么办呀？” [page]

汤君赫说：“害你被你爸爸打。”

杨成川周末放假，领着两个小崽去游乐场玩了一天，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的时候，一旁的售票员凑过来跟他搭话说：“那是你的两个儿啊？多大了？”

汤君赫凑过去，趴到他边，小声地叫他哥哥，又说对不起。

他抱着一丝一毫的希望，柔声细语地对君赫说：“你叫一声爸爸给我听，我明天带你到河边玩，给你买变形金刚，好不好？”

那天下午天微沉，积雨云堆在天边，跟随着风向缓缓向西推移，不难想见接下来会有一场倾盆暴雨。

杨成川哭笑不得，没想到这两个儿从生到现在，总共还没在一起待过20天，居然学会了互相罪。他拍拍君赫的说：“你喜不喜哥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