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走校门的时候，他本能地有些警惕，不知昨天那个跟踪他的人今天会不会还在。

学校的走读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，除了场上训练的篮球队，偌大的校园只有零星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。

看来也没有对应茴兴趣啊。尹淙有失落，她简直摸不准她这个神秘莫测的同桌到底会对什么有兴趣。

汤君赫说：“这样啊。”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周林顺着他的视线回看了一，然后很快又把转过来。他的胳膊抬了抬，似乎是想走过去抱住汤君赫。

周林一愣，顿住了刚要抬起的脚步：“什么？”

周林朝他走过来，伸手试图拉他的胳膊。

没想到汤君赫又抛来了一个问句：“喜他什么？”

“我哥在看着我们。”汤君赫朝后退了一步，突然说。

尹淙觉得自己莫名生了一错觉，她的同桌似乎只对杨煊有一兴趣。她咬着笔想，难不成那个私生传闻是真的？

“呃……”尹淙对这个直白的问题措手不及，“还能喜什么，长得帅，会打架，还不搭理人？”

汤君赫直截了当地说：“不想。”

汤君赫本能地想跑。
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汤君赫看着场的方向说，“离我远。”

那声音不不低，在此刻晦暗而静谧的校园里却显得清晰无比。也许待在校园比跑去更安全一些，汤君赫的脑里飞快闪过这个想法，起码学校的保卫就在不远，后的场还站着杨煊——只是，杨煊还在场上吗？还是已经走了？

篮球场正对着校门，从教学楼走去，汤君赫一认了杨煊的影。他好像刚刚结束训练，正吊儿郎当地抬起胳膊，朝着篮筐里投了个收尾的球，轻轻松松的，球了，然后杨煊微微低着往篮筐走，一边跟边的人说着话。

虽然昨天吃晚饭的时候，已经跟杨成川说过他不需要司机来接，但那个陈叔叔今天一定还会等在校门。他打算晚半个小时再去，造成一自己已经回家的假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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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市篮球联赛还有不足一个月，这学期一开学，校队就加了训练，为篮球队主力的杨煊自然是训练的重对象，每天晚自习结束还要在场上多训练半个多小时。

杨煊正倚着篮球框喝，在他们目光相对的时候，他似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然后他一边慢悠悠地喝，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汤君赫的方向。

“你昨天想跟踪我。”汤君赫尽力让自己看上去从容一些，他朝旁边那棵还未发新芽的老树靠了两步，作一边倚着那棵树的姿势——事实上他只是想让自己面对着场，以确认杨煊还没有走开。

他警觉地往周围看了看，没想到一转，居然看到了那个人——周林。他今天没躲，就站在离校门有一段距离的坛边，看样是在等他来。

试卷了一半，汤君赫看着天隐约暗了下来，起收拾好书包走了教室。

她打算放弃了，随说了一句已经说过的话：“不过应茴只喜杨煊。”

最后一节自习课，杨煊又下楼到场训练。

第十章

汤君赫反而没动作，他把英语试卷拿来，打算完再走。

——也许周林现在对他什么，杨煊也只会远远地旁观而已。

他不动声地了个呼，看着周林问：“周老师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？”

他看到杨煊也在看着他。

放学铃声响了，过了十几分钟，班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光了。也许是因为昨天杨煊不给面，冯博和陈皓没再继续找汤君赫的茬，一放学就了教室。

***

——那目光，应该是误会了什么，汤君赫的指甲陷了手心的里。

就在他抬脚的那一瞬间，周林声叫了他：“小赫！”

“我来找你，特意请假来的，”周林的平看上去是新剪的，整整齐齐的，却并没有让他的气质显得净多少，他有些局促地看着汤君赫说，“你，你同学说你转学到这里了，我就想来看看你。”

汤君赫躲开了，他朝一旁退了两步，把微微朝场的方向侧过一，然后迅速扫了一场，杨煊还在，说不清为什么，他竟稍稍心安了一些。

“昨天是谁来接你的？”周林亦步亦趋地跟着挪动，他背对着场，试图凑上去靠近汤君赫，“我看到有男人来接你，你上了那辆车，你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
汤君赫站在教学楼门停了一会儿，看着他投了那个球。他觉杨煊像是往他的方向看了一，便没再多停留，低很快走了过去。

“应茴是我朋友，咱们一中公认的校，成绩好，格也好，追她的人能从前门排到后山去……你想认识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