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机？”尹淙怔了一下，“我没带啊！”她朝一边张望着，“等等啊，我帮你借一个。”

汤君赫缩回去的那只手把手机往桌的边沿推过去，小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
服务生关了门，拉上了厚重的画满了涂鸦的窗帘，把所有的自然光都一丝不漏地挡在外面。蓝调的灯光笼罩下来，把室内的气氛衬得有些诡谲。

汤君赫看到他站起，扯了扯后腰的衣服，朝这边走过来。应茴也从台上下来，手上拿着歌单，他们正好停在长桌的左侧——汤君赫的旁边。

“你有手机吗？”抓住尹淙朝着台上尖叫的间隙，汤君赫偏过问她，“能借我用一下吗？”

心里有些怯，但努力装作镇定。

鬼使神差地，他伸手碰了碰杨煊的胳膊。

他觉到杨煊朝自己这边看了一，便把低得更低了一些，不安地掐着手上的肤。

他妈妈汤小年应该还在等他回去吃饭吧，汤君赫一瞬间涌上了有些愧疚的情绪，来这么久，他居然都没想起过汤小年。

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和玩桌游的自动分成了两个阵营，正前方的台上从后面绕过来一个长发吉他手，坐在脚凳上声地朝下面喊：“应茴过来，来一首。”

不大的一间酒吧，里面的装修却很别致，90年代复古的风格，墙上挂着不少国内初代摇人的海报。汤君赫忍不住抬朝四面的墙上看，他以前没来过酒吧，这时觉得什么都很新鲜。

“给你！”尹淙从对面走过来，隔着桌把手机推过来。

汤君赫坐在长沙发上，没参与其他人的游戏。他注意到杨煊坐在沙发的另一，正低玩手机。

杨煊依旧没回，只是把手伸到后面，想要摸索着接过手机。

汤君赫意识到自己还握着杨煊的手机——他发了短信，是时候把手机还给他了。

他们前脚坐下，浩浩的其他四十几个人很快后脚就到了。

“嗯？”杨煊在看歌单，并没回，只是发了一个带着疑问语气的单音节。

西餐、果盘和小吃摆满了长桌短桌，应茴在台上一首接着一首地唱，其他人毫不吝啬地在台下观众为她鼓掌呼，把她捧得像万众瞩目的公主。

他搭在桌上的两只手因为张而扣了起来。尹淙会说是他要借吗？如果说了，杨煊会借给自己吗？

看到手机的亮光，汤君赫突然想到了汤小年。

汤君赫握着手机的左手条件反般地往回一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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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意思啊。”杨煊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尹淙的手，回过歉，然后看到了着自己手机的汤君赫，随即一愣。

应茴唱了一首英文歌。汤君赫低着，仔细地辨认着歌词，他的英语是所有科目里成绩最差的，听力又是英语试卷上所有题目中最差的。

然后她理所当然地看到了正在玩手机的杨煊，立刻起朝他走过去。

手机到桌中间停住了，汤君赫伸长了胳膊把手机拿过来。跟杨成川昨天送给他的手机是一个款式，只是颜是黑的。

他下意识地朝杨煊看过去，看到杨煊像是笑了笑，有些无奈似的说了句话，从型上看，大概是“又来了”。

杨煊回过神，拿过手机放到自己的衣服袋里，说：“不唱这个。”

“哦，那请吧。”服务生侧让开，伸手给他们指了方向。

“唱什么？让宋哥给你弹，”应茴拿着歌单给他看，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，“你看歌单有没有想唱的，或者你随便报一首，看宋哥会不会弹。”

刚要踏去，就被门的服务生拦了下来：“不好意思，今晚有人包场了。”

尹淙在旁边帮他说：“杨煊，你的手机。”

“唱什么呀。”应茴经过的时候，汤君赫听到她带着笑意低声地嘟囔。

应茴还在十足耐心地建议：“林忆莲的《纸飞机》也好听，要不唱这个？我还没听过男声版的呢。”

他抬朝前面的矮台上看，应茴站了起来，看上去有些张，但仍然不失那俏的姿态，她握着话筒说：“杨煊，煊哥，今天我过生日，你就赏脸唱首歌给我听呗。”

他听到应茴发的标准的式卷音，夹杂在轻快的歌词中，好听极了。

汤君赫本能地想拉住她说“算了”，但尹淙动作太快，让他抓了个空。

“我们包的呀，”尹淙冲那人笑得灿烂，“应茴的朋友。”

汤君赫握着手机，打开了短信功能，给汤小年发了一条短信。刚把短信发去，耳边的音乐就停了下来，随即响起了应茴的声音——她在台上叫杨煊的名字。

“行吗？”应茴在一旁问他。

然后杨煊就摸到了汤君赫的手，微凉的，有些腻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