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联想让他产生了微微烦躁的情绪，他觉得自己惹上了一个麻烦——他车座后面坐着的、正快地哼着歌的那个小麻烦——也许是大麻烦也说不准。

汤君赫快步跟上去，语调轻快，带着以往不常有的糯少年音：“走吧。”

应茴也从自己的座位上起，走过来，等其他人起哄完了，才看着杨煊问：“什么时候去报呀？”

“你慢，”汤小年跟到门，探来看着他，叮嘱，“路上小心，看着车啊。”

“去楼下升旗了，大家！”班长走到讲台前面，用板敲了敲桌。

城一中的夏季校服并不难看，但也算不得多好看，纯白的短袖棉质衬衫和藏青的直筒长，穿到上，好看的人更好看，平庸的人更平庸。

“请全班？那得带上校篮球队吧？”

当他气吁吁地跑到楼下时，杨煊已经把自行车锁打开了，正直起腰，单手扶着车把往楼走。

“……”

他合上试卷，走到窗台边，看了一会儿篮球场上正挥洒着汗的杨煊，想了想，回到自己课桌边，收拾好书包走了教室。

“何止带上校篮球队，煊哥带上省队的过来，给我们长长见识！”

“哎哟——”有男生怪声怪气地叫唤，“舍不得啊？”

晨间空气清新，燥的暑气还未弥漫开来，树叶在光的照拂下，翠绿得泛着光。

傍晚放学，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，汤君赫照例留到最后，他了一会儿试卷，便开始有些心神不宁。

汤君赫一时语，转了转珠，：“嗯。”

但今天是周一，校园升旗日，所有学生都必须穿校服校徽，这是无一例外的规定。

杨煊不知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，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。明明上个周看向自己的神还是躲闪而郁的，现在却变得快乐而活泼，这样的神情现在他那张乍一看人畜无害的脸上，让他忍不住想起小时候总跟在自己后面的那个小不。

作为校篮球队的前锋兼门面，杨煊毫无疑问地属于好看的那一拨人里面，此刻他穿着城一中的校服，修长而的少年骨骼将这松松垮垮的校服撑得格外妥帖，就算扎人堆里，也会是首先被视线捕捉的那一个。

“哎，煊哥，省队啊！”冯博起蹿到杨煊旁边，“请吃饭请吃饭！”

“煊哥——求带！”陈皓的嗓门也不落下风。

汤君赫单肩背着书包，就朝楼下跑，一秒也不敢多耽搁，生怕杨煊不等自己先走了。楼梯间顿时充斥着一阵忙的“噔噔噔”脚步声。

两人一路无话，前面的人沉默地骑着车，后面的人轻声地哼着歌。

“没有，”汤君赫抓着书包就往外跑，“妈，我走了。”

七月初，汤君赫下着楼梯想，那就是还有半个月，时间不多了。

城一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，育生在周二到周五有不穿校服的特权，因为需要每天训练——超乎寻常的运动量之下，每天换洗校服的确有些人所难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上来吧。”杨煊把转过去，神淡漠地说。

围在杨煊周围的人很快散开，冯博和王兴淳几个人还跟着他问东问西。

他想接近他。

冯博举起手：“我申请护送煊哥去省队！”

杨煊跨上车，一只脚撑着地面，回瞥他一：“早上也会被跟踪？”

“我也去，你左护法，我右护法。”王兴淳笑。

前桌的男生陈煜也转过凑闹：“要请就请全班啊！”

“那岂不是不用参加期末考试？”王兴淳抓住重。

起来跑去，正手忙脚地换鞋时，汤小年从卫生间走来：“慌什么，又不晚，没落下东西吧？”

杨煊没说什么，蹬着车骑了小区。

“知了。”汤君赫应一声，也不回地拐到了电梯。 [page]

杨煊看他们一，面如常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，把书包放到桌上。

“七月初。”杨煊倚着后排的空桌，语气平淡地说。

汤君赫坐上车后座，犹豫了一下，抬手抓着杨煊腰间的白衬衫。

——电梯门一秒之前堪堪关上，此刻正不急不缓地朝下降着楼层。

那是我哥哥。汤君赫的脑里又一次冒这想法。他发现自己不再害怕接近杨煊了——杨煊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好，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好一。

周一早上要集升旗，育生不需要到场训练。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教室，刚迈去，就听见冯博扯着嗓喊：“煊哥！”

他背着书包下了楼，径直从教学楼后门去，走到了学校的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