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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煊几不可闻地叹了气，又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有些微恼地说：“叫你等我，你跑到这里什么？”

杨煊想多待一会儿，待一晚上也可以，他不怕冷，也不怕饿。可是他却不能这么，再待下去，山脚的人都该找上来了。这个世界上毕竟

汤君赫摇了摇说：“没了。”

本想等他张辩驳，自己就能将心底的那焦躁一并发来，没想到他却低声下气地认了错。杨煊听着这三个字，一腔焦躁无着落，只能又捡起了地上的矿泉瓶，接着扁了。

杨煊微微朝另一侧偏过脸，避开他的目光，没作声。 [page]

“还有哪儿？”杨煊又问。

杨煊握着他细瘦的手腕，像刚刚那样，将他的胳膊肘也净了。完伸来的那只胳膊，他又低拉过汤君赫的另一只胳膊，也一并净了。

几秒，然后收回手，揪住自己的t恤领，毫不犹豫地，他把那件净的白t恤从自己上一把拽了下来。

汤君赫想言辩解，张了张，又闭上了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我错了。”

“拿着。”杨煊把手机到他手里，随即拧开了手中那个被他得不成形的矿泉瓶，往t恤上倒了一些，然后把瓶放到一边，将t恤团起来拿在手里。

汤君赫接过来，对着瓶，将所剩无几的几喝得见了底。其实他还很饿，只是杨煊肯定也没带吃的，他便没说。

他接过手机，又说了声“闭”，然后俯下，一只手再次撩起汤君赫的额发，另一只手拿着淋的t恤，放轻了动作，把他额上的血迹一下又一下地抹去，哑声：“疼就声。”

伴随着塑料瓶的声，汤君赫小声开了：“我有渴。”

杨煊这才抖开t恤抓在手里，然后赤着上半坐在汤君赫的旁边。他本想问汤君赫为什么要孤一人冒险爬到这山，可是又觉得自己似乎知答案，临到嘴边换了个问题：“怎么不回去？”

察觉到刺的闪光灯从自己的脸上移开，汤君赫睁开双，默不吭声地看着杨煊的动作。

“你冷吗？”汤君赫着那个瘪掉的瓶问。

杨煊手背上绷起的青又悉数隐了下去，他脸不耐地拧开瓶盖，将那个变了形的塑料瓶递到汤君赫前。

杨煊把他额上的血迹净了，松开他的额发，帮他朝另一边拨了两下，将伤暴在空气中，接着问：“还有哪受伤了？”

杨煊没有立即回答，他看向远。周遭黑压压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黯淡的月光透过树叶的隙投过来些许光，伴随着凉风轻轻摇动。后是破败的老庙，脚下是崎岖的山路，这里简陋而空寂，只有一好——没有其他人。只有他们俩。

汤君赫闭着说：“不疼。”

汤君赫先是没声，过了一会儿，转过脸看着他说：“我好像知你会来。”

汤君赫伸胳膊，将胳膊肘翻过来对着他。

那语气懊恼着，还掺了一丝委屈。

杨煊沉默半晌，说：“那你就打算在这里等到天亮？”

“我也不知。”汤君赫说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也不知怎么回去。”

汤君赫接着说：“我怕我下去，你会更难找到我。”

山上气温很低，夜风微凉，杨煊赤膊坐在他边，叫他看着都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