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贵的品质，无论发生什么，请务必不要让它从你上消失。”

……

这是他妈妈留给他最后一封信，落款还是那句十几年如一日的“妈妈你”。

杨煊把信纸回信封里，躺到床上，把信封盖到睛上，挡住天板上刺目的灯光。

成熟而不世故，善良而不弱……那是什么样的？尊重社会规则又不被其束缚，那他又该怎么？

杨煊觉得他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妈妈，可是她已经无法回答他了。不过，就算她还在，她应该也不会回答自己的。杨煊几乎可以预料到，他妈妈一定会笑着说，“你长大自然就会懂了”。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，怎么还没懂呢？

相比他妈妈，他爸杨成川对他的要求就容易理解多了，不过是“成为这个社会公认的英阶层”——就和他自己一样。这一，从他送的生日礼上就能看来。名贵的西装和手表，代表了他对自己的全期望。

杨煊可以想象到自己穿上它们的样——一定会跟杨成川像极了。可是他不想变成那样，就算变成最平庸的那类人，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另一个杨成川。

诚然，穿着那样昂贵的西装和手表的杨成川，一路收获了无数歆羡的目光和常人难以企及的尊重，可是那有什么意义呢？不过是一个连自己的儿都看不起自己的，可悲的成年人罢了。

那……如果他妈妈还在的话，她又会希望自己怎么对待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呢？杨煊想起汤君赫看着自己的神，那像是比那些摇曳的烛火还要更加灼灼发亮，即便不想被亮，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去讨厌那个散发着光芒的光源——毕竟，谁会讨厌无尽黑暗中亮起来的那一束星芒呢？

他闭着睛举起胳膊，摸索着墙上的开关，把灯关上，在黑暗中叹了气。

***

第二天早上，汤君赫早早下了楼，等在楼。因为几天前的那次崴脚，他又有了一个让杨煊骑自行车载他的新借。

“哥。”见杨煊从电梯走下来，汤君赫声叫他，清脆的声音在晨间的楼中响起来。

杨煊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自行车旁，开了锁，把车赶楼，一只长跨过车座撑着地面。

“哥，你先骑，我从后面上去。”汤君赫拎着书包，站在他的侧后方说。

杨煊侧过问：“不是脚崴了么？”

汤君赫挠：“可是我想试试……”

“以后试吧。”杨煊顿了顿，发话了。

他这样说，汤君赫只好抱着书包直接坐上去——这上车的方式实在太没士气了，他想。但低落只持续了几秒钟，他就又开心起来了，毕竟他又能跟他哥哥一起上学了，而且，看起来他哥哥也并没有很讨厌他。

汤君赫抓着杨煊的校服，忍不住小声地哼起歌来。他一边哼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，怎么才能想办法晚上去他哥哥的房间里待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