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赫试图说服汤小年：“可是杨煊又不坏，妈，你不要总对他有偏见嘛。”

汤小年听他还在声声为杨煊说话，气不打一来：“那你打架是怎么回事？你跟我说说，你为什么打架？”

汤君赫不吭声了，对着他妈妈汤小年，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“小三”两个字的。

汤小年不依不饶地追问：“快说，不说的话，我总有办法问来。”

汤君赫垂想了想，撒谎：“我跟冯博打架是因为……”他伸手住额上的那块掉了痂的疤，“因为上次在山上的事情。”

汤小年盯着他看，半晌，冷着脸说：“还说不是学坏，以前也没见你打架。”

汤君赫振振有词地小声辩解：“以前我还想过杀人呢。”

汤小年一气噎在嗓，瞪着他斥：“胡说什么！”她蹙着眉，过了一会儿，拉过汤君赫，摆苦婆心的架势：“你可不能学坏，你要是学坏，我们母俩这些年的苦可都白吃了你知不知？当年为了把你生下来，我可是拒绝了别人找我当明星的机会，要不是当时还怀着你，我就跟那个星探走了，说不定现在都挣好几个亿了。”汤小年说起这些年受过的苦就停不下来，“你刚生的时候也不好，我白天给别人打工，晚上背着你去医院，连着一周都没睡个囫囵觉，上火上得我起了一嘴泡……当时给别人保姆，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呢，就因为你那时候还小，一醒过来看不到我就要哭，我才把那个工作给辞了……”

汤小年喋喋不休，从汤君赫还没生说起，说她这些年的不易。这些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，只要汤君赫一不听话，汤小年就要从说一遍。汤君赫的耳朵听了茧，不过脑就能一气把这些话从到尾复述下来，但他没打断汤小年，只是默不吭声地听着。

汤小年说得意犹未尽，末了也没忘记题：“我吃这么多苦还不是为了你啊，你现在说学坏就学坏，你也不想想对不对得起我。”

汤小年这番话压得汤君赫不过气来，他愈发意识到这罩在他上的掌控。什么朋友，谈怎样的恋，上哪一所大学……都在汤小年的掌控范围之内，如若偏离，必定会激起她的不满。然而他对这掌控到的恐惧，恐惧到想要逃离。

如果一直生活在那座昏暗的老房里，也许他会照汤小年为他规划好的路线走下去，因为别无他选。可是他偏偏遇到了杨煊，他的神情为杨煊的一举一动所牵动着。隔房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充满着引力，那意味着自由与冒险，不羁与放纵，是他自生而为人的十六年里，从未品尝过的另一人生。

夜晚，汤君赫躺在自己的床上，忍不住回味起早上的那一幕。杨煊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呢？是捉吗？他想起杨煊边掠过的那一抹笑，看起来危险而诱惑。但不怎样，那直冲的烈快，比梦遗的一瞬还要刺激百倍。他握住自己的下，想象着杨煊的手包裹住自己的画面，然后在了自己的手心里。

他把手净，面红耳赤地趴在床上想，也许，也许他也可以帮杨煊这样？他继而又想到，自己在自渎的时候会想到杨煊，那杨煊这样的时候，会想到自己吗？也许现在还不会，但只要帮他一次，以后他就会想到了吧？这想法一冒来，他就忍不住翻来覆去地计划起来，他想到几个月前电脑屏幕上弹来的画面，也许不止可以用手，还可以尝试着用别的……

周一，上午第二节理课结束，班主任邱莉朝教室后面走过来，走到尹淙旁边停下，对过两边的人说：“尹淙和汤君赫，还有王婧和苗玉林，你们调一下座位。”

除了汤君赫，被提及名字的其他三人皆是一愣。

邱莉说完，又转问汤君赫：“检讨写好没有？”

“嗯。”汤君赫把检讨从桌里拿来，递给邱莉，又低声说，“谢谢邱老师。”

邱莉接过来，低翻了翻，了说：“趁大课间把座位换好吧。”

“怎么突然要换座位？”尹淙站起来不解，一边弯腰开始挪动单人课桌。

“我能跟你换一下吗？”汤君赫忽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