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之后，他将脸转向侧后方的海绵垫。就在几分钟之前，冯博和其他几个人将上的校服脱下来扔在那里。教室之前，他留意到冯博将自己的手机装在了上衣袋里，不意外的话，它现在应该正躺在地上的那一摊校服之中。

汤君赫不动声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，此刻他们的视线全都集中在篮球场上——准确地说，是全都落在杨煊上，没有人注意到后正在发生什么。他若无其事地朝海绵垫走了几步，然后蹲下来装作系鞋带，趁着没人转，他将手伸向冯博的校服袋，将他的手机摸了来，藏在了自己的袖里面。

场上一片嘈杂，他走到一稍显僻静地方，然后拿手机，给那个号码拨去了电话。

那边很快接起电话，“喂？”了一声。

“你好，”汤君赫有张地咽了咽咙，“我是彩的朋友，上次给你打过电话的。”

“哦记得记得……要那个烟是吧？”那人说话的腔调是一贯的闲散。

“嗯，明天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啊，明天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明天傍晚，下午5半左右，在城一中西南门。”

“一中的？”那人听上去有吃惊，“嚯，好学生也玩这么开啊？”

“可以吗？这个时间和地。”汤君赫谨慎地看向周围，害怕有其他人看向这边。尽事先注意到篮球场周围没有近距离的监控，但他这时还是免不了有些忐忑。

“可以可以，那明天见吧。”

“我把时间和地短信再发你确认一次。”

“好，”那人笑了一声，“好学生事就是认真。”

挂断电话，汤君赫运指如飞地给那个号码发了个短信：“明天下午五半左右，城一中西南门。”那边很快回复了个“ok”，他立刻将发件箱和收件箱的两条短信删掉，然后隔着宽大的校服袖把手机拿在手里，用校服将手机屏幕和外壳上蹭净，避免留下自己的指纹痕迹。毕竟，上次谋划伪造正当防卫现场时，尽了很多事前工作，但他还是被杨成川指了不少疏漏，这次他变得慎而又慎。

时间只过了几分钟，所有人的视线还是集中在篮球场上，并没有人想到要回看一。由于张，他的额上渗了细微的汗珠，他将那只手机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，定了定神，绕到尹淙后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尹淙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上的赛况，突然被人在后拍了几下，她吓得一个激灵，见是她同桌汤君赫，她才拍着一边顺气一边笑：“你吓死我了同桌，怎么啦？”周围的女生闻声也回过来看着汤君赫。

“对不起，”汤君赫看着她说，“我只是想问一下时间。”

“哦没事没事……”尹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，话音里透着情，“三十分，还有二十分钟下课。”

汤君赫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然后退到一边站着，继续看向篮球场。

他问时间的这个举动引起了尹淙周围一片女生的动，邻班的几个人都凑过来，叽叽喳喳地跟尹淙打探八卦：“听说他是杨煊的弟弟，是不是啊？”

尹淙倒是没直接回答，笑嘻嘻地歪着说：“你猜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