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稍早一些，汤君赫走到客厅，刚想开和他说话，也许是听到了大门的声响，汤小年的房门忽然开了，她探来：“怎么还不睡觉？”

汤君赫吓了一，借说自己要去卫生间。等过了几分钟之后，他从卫生间里来，杨煊已经回屋了，汤小年却还等在客厅里，一直看着他走回自己房间。

汤君赫有些绝望，汤小年对他的关心愈发偏向监，仅有的一自由现在也被挤压全无。这样下去，他本就没办法在家里和杨煊说上一句话。

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放学，他正打算去堂吃饭，一教室，却看见杨煊站在教室门外。杨煊穿着白的衬衫，倚着走廊的窗台，站在日并不烈的光下，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个棕红的小本。

“嘿煊哥，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有几个男生凑上去和他打招呼。

“来送东西。”杨煊说着，朝汤君赫抬了抬下，“过来。”

第七十二章

从凉的教室走到洒满光的走廊，汤君赫一步一步地靠近杨煊，觉得自己像在梦。光是斜照来的，即使走到了杨煊面前，他也没有完全被他哥哥的影罩住。

杨煊的手指动了动，着那个红棕小本的一角递给汤君赫：“办好了。”也许是因为即将要离开城的缘故，他的形看上去有些闲散，声调也显得懒洋洋的。

汤君赫接过来，低将护照翻开，看着那上面自己的照片，还有中文后面跟着的英文单词。

素白的底上印着一个致漂亮的少年，年少时期的汤君赫看上去就是照片上的那个样，乍一看天真而沉静，如若仔细端量，就会发现那双乌溜溜的大睛上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他心底的情绪，有对于未知的好奇和渴望，还有对于现状的无力和反抗。

“好好收着，”杨煊低看着他，就像一个称职的哥哥那样叮嘱，“以后用得着。”

汤君赫有想哭，他意识到杨煊是来向他告别的——杨煊要走了，而现在他已经不再说那些要带他走的话了。然而他还是忍住了泪，他已经习惯了在泪涌的那一瞬就条件反般地将它们闷在眶里。

他咽了一下咙，抬看着杨煊问：“你什么时候走啊，哥？”

“明天啊，”杨煊笑了笑说，“跟上次一样的时间。”

“这么快。”

“待不下去了。”杨煊并没有回避他提早离开的理由。

那我怎么办呢？我们怎么办呢？汤君赫想这样问，可是在即将脱而的那一刻，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这样问过了。“我可以带你走啊。”杨煊给的答案他还记得。

“正好有时间，可以带你去外面吃饭。”杨煊抬手了他的发，“去么？”

汤君赫说：“嗯。”

杨煊的手从他落下来揽着他的肩膀，带他朝楼梯走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
汤君赫毫无，他说，都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