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君赫一听这话，突然猛地扭看向她：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
“1左右吧。”

“啊？”尹淙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杨煊，“今天？”

汤君赫说：“嗯。” [page]

“啊？哦……你们是兄弟嘛，以后他回来你们还会见面的，可是我们只是同学哎，当然也是朋友，但是想一想，如果以后不是特意约来的话，真的可能会再也见不到哎……说起来，以后你们一年也只能见一两次吧？”

化学老师以为他要去卫生间，没多问就了教室。

“哎——”尹淙刚想声，化学老师从门外走了来。

汤君赫回想自己来这个家之前的日，那个破旧的老房没什么不好，那个吱呀吱呀响着的铁门也没什么不好，那里的一切都没什么不好，可是太乏味了。黑白调的，千篇一律的日，实在是太乏味了。

她这句话一，让汤君赫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陡然挣脱来。一年见一次的话，十年就只能见十次吗？一年该有多漫长啊……如果这一年里杨煊不回来了怎么办？如果以后的杨煊都不再回来了怎么办？一旦离开了城，那他还会想回来吗？这个遍布着杨成川影的城，一旦逃离，没有人会想回来。下个夏天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。

“谢谢陈叔叔，”汤君赫总算开说话了，“那几呢？”

汤君赫的抵在一侧的车窗，有气无力地摇了两下。

“哎，同桌，你想什么呢？”见他形怔忡，尹淙用胳膊肘碰了碰他。

车开到了学校，陈兴将车停到校门，不忘叮嘱：“记得提前跟老师把假请好啊。”

“不舒服啊？”陈兴好心地问了一句。

陈兴开车过来接汤君赫上学，从汤君赫走楼的那一刻起，他就觉得他看上去很不对劲。他脸苍白，走路摇摇晃晃，打一看，像是一个魂不附的纸片人，稍稍碰一下就会摔倒。

汤君赫快步跑到校门，来晚的低年级学生还在陆

汤君赫摇了摇，过了一会儿说：“我哥要走了。”

汤君赫突然神慌，霍地站起来，抬就朝教室门走。

“去什么？”见汤君赫急匆匆地朝外走，化学老师扭看着他问。谁知汤君赫仿若未闻似的，脚下的步不停，径直走了去。

汤君赫说：“嗯。”尽知杨成川不会允许陈兴过来接他，但他还是存了一丝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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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他真正想说的是“大概不会回来了吧”。

“好快哦，”尹淙也有些怅然地说，“这样一想，可能这辈都见不到杨煊了呢。”

这个房间了，走去就可以看到很大的落地窗，如果天气好的话，他们躺在地毯上，还能看到窗外无垠的星空。明明只是一个房间，但于他而言，它却好像一片很广阔的天地似的。他在这个家里所有的自由与放纵都来自于这个房间，而现在杨煊要走了，带着他曾经施舍给他的自由和纵容。

“大概吧。”杨煊昨天是这样说的。

汤君赫在门不知站了多久，又低着无声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“下午你哥就走了，你去不去送送他？”陈兴知他一向黏着杨煊，“要是去的话，我下午就先绕到学校把你接上。”

汤君赫背着书包朝教室走，坐到位置上，他将书包放桌里，尹淙凑过来看他：“同桌，你又生病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