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接受完采访的几分钟之内，杨成川刚想将防汛办负责人叫过来痛骂一顿，第二泥石突然在他后爆发，在他还未意识到危险的时候，就被一块从山落下来的山石砸得失去了意识。 [page]

脑死亡，意味着杨成川已经无法知到外界的任何变化，此刻他像一棵被暴雨砸垮的植，毫无意识地等着呼终止的那一刻。

听着汤小年在门外的骂声，杨成川狠狠地了几下烟，然后掏手机给几天前打过来的那个座机号拨了回去，依旧是占线。他捺住火气，翻手机上的短信界面，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，自镇静地给杨煊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，动之以情，晓之以理，所有的内容都为一个主题服务——赶回来，别胡闹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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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成川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好，表情一肃，问：“死人了没？”

“你看看你养了一个什么好儿！”杨成川说完走书房，重重地摔上门，坐到木沙发上心烦意地烟，耳朵里除了瓢泼大雨打在窗上的噼啪声，就是汤小年在外面聒噪的骂声。

以往意气风发的杨成川此刻脸上带着呼机，上满了各，以此维持着他奄奄一息的生命。杨煊走过去，俯看着病床上的人。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人渣杨成川吗？杨成川明明要比病床上的这人一些，壮一些，可是这虚弱的上着的这张脸又的确是杨成川

杨成川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生命会以这方式终结。那天是自主招生复试的时间，汤君赫翘了考试，汤小年把所有的怒火和怨气都集中在他上，疯了似的让他把儿还给他。

杨煊疾步走病房，汤君赫在后面跟着来。神情憔悴的汤小年伸手拉过汤君赫，叹了气。杨成川的秘书退后一步，给走过来的杨煊让路。

“死了，唉……现在已知的死了三个，数字还没统计来，现在正组织村民往外撤……”

“我上赶过去。”杨成川立即站起来掐了烟，披上一件西服，领带也没来得及打，司机也顾不上叫，冒着雨就到车库里开车。

***

杨成川刚将短信发去，市防汛办的负责人突然来了电话：“杨副，蒙县大事了，丰原山突然爆发了泥石，山下那个村全给淹了砸了！”

如果下个周这两人还没回来，他非得亲自去国外把他俩拎回来，真是荒唐至极！

事实上那天他去到蒙县之后，救灾抢险工作已经组织得差不多了，泥石已经爆发过一，雨势也小了一些。电视台有记者过来采访，为了追求现场，他们就站在一片泥泞的山脚下行采访。杨成川先是总结了抢险工作的程，又反思了防汛工作的不到位，最后保证会厘清事件责任，安抚好受难家，好善后工作。短短几句话将事情概述得清晰有力，杨成川在镜前的表述能力向来稳妥。

汤小年愣了一下，随即以他几度的声调骂回去：“杨成川你疯了吧，他是我儿，他也是你儿！”

县……”

重症监护病房里安静得犹如一片死寂，杨成川吊着最后一气等着他的两个儿回来。他的呼微弱到几近停止，但心还在勉力维持着，一天前医生已经宣告了他脑死亡的消息，停止了抢救工作。

杨成川到底是一家之主，他不能跟汤小年一起变成崩溃的疯，一家里总得有一个冷静清醒的人。他在官场摸爬打多年，见识过的场面也不少，理事情的情商还是有的。劝完汤小年，他自冷静下来，捋了一下事情的经过，打算先将这件事瞒过汤小年，把兄弟俩劝回来，从到脚地狠一顿，再把杨煊亲自押到国外。至于汤君赫，这次他非要找个心理医生过来，里里外外地给他治一遍！

城多雨，防汛工作一直都是重中之重，今年上面将这个重任给了他，这是对他能力的认可，也将是他日后升迁的重要一步。现在蒙县泥石造成伤亡，他这个总督察无论如何也逃脱不过事后追责，他得在第一时间赶过去补救。

“你那个宝贝儿是同恋！”杨成川一怒之下朝她喝。

杨成川几经克制才没把事情的真相吐来，事实上在杨煊带着汤君赫离开的那天，他就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。杨煊和汤君赫离开坐实了他们“同恋”的事实，这件事情太荒唐了，杨成川难以置信的同时怒火中烧，比收到那条短信时还要愤怒百倍。本想将这件事情告诉汤小年，但汤小年当晚几近崩溃的神情让他难以开，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劝她，说杨煊只是要带着君赫去玩几天，不会事，让她别太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