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刚不在这边，没注意……”

汤小年走了几百米就觉得累了，坐在园的长廊上休息，气匀了才问：“杨煊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汤君赫想了想，摇：“我今年三月才开始主刀，主刀的手术也都不是什么大手术，没有闹过人命。之前一直是跟着薛主任一助，正常来说，就算了事情，病人家属也会闹到主刀医生的上，很少有人去找一助的责任。”

汤君赫说：“不知。”

“可能是雇人放来的也说不准，”其中一个警察看着监控说，“嫌疑人自己不敢面。”

“先看病人吧。”汤君赫将纸盒盖好，放到原本的位置上，然后合上屉。

及的是一把病弱的骨，汤小年已经瘦得形销骨立。汤君赫说完，没看杨煊，扶着汤小年朝楼一侧的电梯走。

将汤小年送回病房，汤君赫心不在焉地走回办公室。

杨煊在的时候，他总是为接下来的查房到忐忑，如今杨煊院了，他又觉得心里空了很大一块。

还会再见面么？汤君赫用一次纸杯接了来喝，或许不见也好，毕竟十年都这样过去了。如果再回到杨煊刚走时的那状态，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撑过一次的。

汤君赫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将杯放到桌上，拉开屉，想拿病历继续写病程，但屉一拉开，赫然看到了放在屉外侧的一个小纸箱。令人心惊的不是纸箱本，而是上面暗红的字迹，“汤君赫”那三个字像是用血写上的，涸后呈现一铁锈的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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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君赫跟着警察一起查看了医院的监控，令人意外的是，捧着纸盒办公室的，只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。

杨煊走楼梯下楼，走到大厅时，门忽然迅速闪过一人影，长期的职业让他锐地察觉到，那人并不是于单纯的匆忙才飞快闪过，而是在刻意躲避他。杨煊加快脚下的步，疾步走去，朝刚刚人影的方向看过去，但视线里一无所获——人已经走了，或者已经藏了起来。

“那就是汤医生的妈妈？”尤欣顺着杨煊的视线看过去。

警察走后，汤君赫坐在办公桌前将手上的病历写完，去堂吃完晚饭，然后到瘤科病房扶着汤小年去了楼下园。四月中旬的园呈现一盎然的意，傍晚天气稍凉，但仍有不少家属陪着病人在长廊中散心。

杨煊若有所思地摇摇：“先走吧。”

“谁啊？”尤欣讶异，“你刚回来，没结什么仇吧？”

汤君赫微微蹙眉：“嗯。”

“会不会是医闹啊？”另一个警察看着汤君赫，“你能不能想到这方面的经历？”

护士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：“我的天，那、那是什么啊汤医生？手指吗？”

杨煊皱眉：“有人在躲我。”

“嗯，”杨煊收回目光，“可以走了？”

“哦，可以了，本来还想开车把你弟弟送回去呢。”尤欣说着，观察着杨煊脸上的神，几天下来，她已经看杨煊和汤君赫之间的关系，并不是简单的“兄弟”二字可以概括的。

汤君赫：“这我知。”

但杨煊面沉似的神情让她找不到绪，却又不敢直接开发问。

“他不是一直待在国外？这次回来什么？”

“不知是谁放到我办公桌的屉里，你有见到陌生人这间办公室吗？”

另一个警察说：“你们这医院的人也杂的，最近吃饭啊喝啊什么的，都小心一。”

“哪、哪来的啊……”

汤君赫是外科医生的，再血腥的场面也见过，他站起来取了个镊，夹起那截断指，拿起来镇定地看了看。

“这么说倒是蹊跷的……”警察思索，“这样吧，你回忆一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，想到线索随时打电话告诉我，我们这边也同步调查。”

第八十五章

“汤医生，十七床病人——”推门而的护士话没说完，目光落到那截血呼啦的断指上，“啊！”的尖叫声。

接到报警后，两名警察很快赶过来，对着汤君赫的办公桌拍照取证，又拿走了那截断指的证。

他把那个纸盒拿来放到办公桌上，打开盒盖，白的海绵上躺着一截断指，截面渗的血浸到下面铺着的那层海绵上。

汤君赫：“我一会儿去查监控吧，十七床病人怎么了？”

汤君赫抬看向她，把断指放到海绵上，语气平常地问：“十七床怎么了？”

护士这才惊魂甫定地将目光从那截断指上收回来：“哦，十七床病人问手术可不可以提前两天……汤医生，不需要报警吗？”

尤欣跑着跟过来，看了看周围，又转看向杨煊，见他面不对，不明所以地问：“队长，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