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空地盯着前的空气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：“回去，睡觉吧。”

“你快睡吧，你睡着了我就回去。”汤君赫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。

“明天，还得上手术，”汤小年一句话说得气若游丝，“你不睡好……”

“别说话了，快睡吧，手术可以往后调。”

“那哪是说调……就能调的。”也许是太累了，汤小年话说着说着就阖上睡了。

汤君赫看着心电图机屏幕上的数据，看到血压和心的数字逐渐稳定下来，浑浑噩噩的情绪才后知后觉地缓过来。

“汤医生，你回去吧，我在这守着。”周阿姨小声地劝他。

“我再坐一会儿。”汤君赫说完这话，又在病床边坐了半个小时，才起拉开门走病房。

情绪松懈下来，但心悸却一直无法缓解，心得很快，焦虑又发作了。今晚又要失眠了，汤君赫心，吃安眠药吧，两片不够就三片，总能睡着的。

走医院大楼的时候，因为这几天被跟踪，他本能地朝停车场看了一，然后在零星停着的几辆车之中，看到了杨煊今晚开来的那辆suv。

他一向记很好，几乎过目不忘，但还是有些拿不准，毕竟开同一型号的车大有人在。

他朝前走了几步，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车牌号，这才确定那的确是杨煊开来的车。脚下的步停下来，隔着几米的距离，他定定地看着那辆车。杨煊为什么还在这里？他连大发慈悲地骗骗他都不肯，却在这里等到凌晨两？是为了补偿么？补偿十年前那场有始无终的报复。

他走近了，俯下，隔着车窗看向杨煊。杨煊闭着睛，靠在座椅靠背上，像是睡着了。正当他打算抬手敲车窗时，杨煊睁开了睛，转过脸看着他。

那目光太过锐利，以至于汤君赫的心脏似乎停了一瞬。

在看清来人后，杨煊神中的锐利减弱了，伸手下车窗，依旧是没有多余的话：“上车吧。”

汤君赫走到另一侧车门，坐去后，在杨煊启动车的同时，他伸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。杨煊松了手刹，挂档，将车开医院，若不经意地说：“烟在你前面的盒里。”

汤君赫微微怔了一下，过了几分钟，他伸手拉开储盒，低把烟盒和打火机找了来，在手里。片刻后，从烟盒里了一支烟来，在嘴里，用打火机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