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煊又叫一声：“君赫。”

汤君赫这次没了动静，杨煊瞥一后视镜，见他又靠着车窗睡着了。

汤君赫又有了反应，还是一样模糊的语调，有些上扬的尾音：“……嗯？”

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十七岁，那座有着姻缘庙的山上，黑漆漆的山路，他哥哥杨煊背着他下山，上穿着那间沾着血迹的白衬衫。山路不平，有些颠簸，颠得他脑胀。

作者有话说

正值下班时间，去往医院的路上有些堵，汤君赫烧得迷迷瞪瞪，不一会儿便打起瞌睡，歪着一下一下磕在车窗上，但他却浑然未觉似的。 [page]

，他皱起眉，试图把汤君赫叫起来，低声：“你发烧了，我们去医院。”

正值夏替的时候，等在呼内科输室的病人很多，护士好不容易腾一张病床，杨煊将汤君赫抱到病床上，护士医嘱给他扎了针，挂上输瓶。

第九十八章

她在外时常跟着汤君赫事，杨煊对她有些印象，边走边说：“烧。”

杨煊把汤君赫背到车旁，一只手开了后排的车门，把他放到后座，又俯帮他系好安全带，在他退来，刚想直起上关车门时，汤君赫忽然哭了。

见叫不醒他，杨煊不由分说地扶着他坐起来，汤君赫这才有些费力地睁开，见杨煊脱了上的外正朝他上裹。

五分钟后，杨煊把车停到医院的停车场，推门下驾驶座，下车拉开后排车门，先把汤君赫拦腰抱来，让他站在地上靠着自己，腾一只手关了车门，然后重新抱起他。

他烧得迷糊，听不去任何话，但对于杨煊叫他的名字还是有本能的反应。

汤君赫的睫颤了一下，却并没有什么反应，这一觉睡得太香了，他还不想醒。继而他听到杨煊在他耳边说，君赫，醒醒，印象中这还是杨煊第一次这样叫他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，几乎叫他以为自己还在梦。

他抱着汤君赫疾步朝急诊科走，刚走上楼梯，迎面遇到了坐电梯下来的小宋。小宋刚换完班，正要下班回家，看到杨煊抱着汤君赫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跑上前，有些讶异地问：“汤医生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啊……挂号在这边。”小宋跑着为他带路。

平日里的杨煊就给人一气势压人的压迫，这时眉微皱，面容冷峻，让小宋有些打怯跟他说话。她从旁边拿过一把椅，搬到病床旁：“您坐吧……得等好一会儿呢。”

“去医院，听话。”杨煊把他拦腰抱起来放到床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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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君赫显然烧得有些神志不清，但他固执地持自己没事：“我吃了退烧药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汤君赫很快有了反应，睫颤了颤，模糊地应：“嗯？”

绿灯亮了，他踩下油门跟上前面缓缓启动的车。

“我自己就是医生。”汤君赫小声地嘟囔。

杨煊停下动作，一只手撑着前排的车后座，另一只手放到他上了几下，有些手足无措——安一个哭得很伤心的人并不在他擅长的范围之内。杨煊握着汤君赫的手腕，将他捂着脸的手拿开，用自己的那件外给他净泪。汤君赫发着烧，哭过的睛漉漉的，黑沉沉的，跟十年前一模一样，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说：“别走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，”杨煊也看着他，神情认真，“不走了。”

去急诊科一量温，汤君赫烧到了40.2度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。

杨煊稍稍放下心：“车里睡觉会着凉，去了医院再睡。”

相比汤小年走的那天，这次他哭得很克制，两只手捂着脸，泪顺着手指来，很小声地泣。

等红灯时，杨煊回看了一，汤君赫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。联想到刚刚门前手心的温度，杨煊的眉心蹙起来，开：“君赫。”

杨煊半蹲在他面前，将他背起来，开了门朝外走。汤君赫就趴在他后背上，起先胳膊只是松松垮垮地绕着杨煊的脖，后来越搂越，烧不退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，杨煊的温总是有些凉的，让他觉得很舒服。

小宋去跟呼内科的同事要来了巾，用冷浸了，拧叠起来，贴在汤君赫的额上，直起对杨煊解释：“合理降温会好得快一些。”

汤君赫的脸靠在杨煊前，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布料，脸颊的传到杨煊的，就在他左的位置，烧得他的心脏也开始发，直至得有些疼。

后面没有了，但还有历史遗留问题要解决

杨煊了，又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