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锁门离开时，汤君赫意识到，这座房就像是一个牵挂，它在这里，就好像他们所有的远行终究会有归途，无论是去往那座小镇，还是回到燕城。大抵人都是要有的。

“嗯。”杨煊看着他应，声音在黑夜里听来有些温柔。

“考验我定力啊？”杨煊说着，一只手从他的睡衣下面探去，挲着他光洁腻的后背。

“下个夏天会回来”，杨煊的确这样说过，可那时候他以为，那不过是一句过期的约定而已。

“回来了？”门卫从看守亭里走来，帮杨煊打开小区大门，一边寒暄，“不是国了？”

汤君赫把温度计收起来，低声：“明明我才是医生。”

杨煊闻言笑了一声：“不勉了？”

杨煊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拿开：“我喝了酒，别动。”汤君赫又换另一只手，刚一碰到，又被杨煊捉住，杨煊一只手锁着他的两只手腕，让他动弹不得，“你以为我不想？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汤君赫眉目间一丝诧异：“回城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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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不自医。”杨煊靠着座椅后背说。

“这不现实。”

“我觉得可以，”汤君赫的趴下来，枕在杨煊肩膀上说，“我是医生，汤医生说可以。”

“好啊。”杨煊收了钥匙，很脆地答应。

汤君赫的嘴贴着杨煊的，彼此都有些濡，他小声：“哥，你教给我的那些我全都记得……”他察觉到杨煊对他的纵容，这纵容让他忍不住得寸尺。

汤君赫只得放弃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相信你没有和别人睡过了。”

汤君赫稍稍抬起上，很近地看着他，又喊了一声：“杨煊。”这次的音量要比上次稍一些。

半晌，汤君赫很小声地喊他的名字：“杨煊……”声音很小，几乎是用气声喊的。他以为杨煊已经睡了，但几秒后杨煊应：“嗯？”

“明天要坐飞机，万一又烧怎么办？”他们要去南方的那座小镇，明天上午发，坐飞机过去。

飞机广播开始提醒乘客关掉手机，汤君赫把手机放回兜里，对着前排的座椅怔忡片刻，侧过看着杨煊，问了自己一个多月以来的疑问：“哥，为什么你会队啊？我是说，当年你不是应该去国外读书了吗？”

“应该是……你大一那个暑假。”

杨煊睁开看着他，房间里很暗，但可以看到彼此的睛，他看到他弟弟那双猫似的睛，正灼灼地看着自己。

“那你轻。”

“嗯。”杨煊说。

翌日上午，两人简单收拾了屋，带着行李箱离开城，前往那座南方小镇。

杨煊转看了他一，先是没说话，回过去似乎陷沉思，半晌后抬手了眉心：“我后来，回来过一次。”

汤君赫微微睁大双，他记得那个暑假，那是他和汤小年之间矛盾最尖锐的时候，也是他最绝望的一段时间。那年暑假他没回来，因为害怕看到城的夏天。他待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早晚归，烟得很凶，每天的时间都被实验变量和结果填满，丝毫不敢碰关于杨煊的记忆。

“可是你明明就有反应。”汤君赫说着，手顺着杨煊的小腹摸下去，握住他|起的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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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勉了。”察觉到杨煊手上松了劲，汤君赫把手来，放到他的小腹上，顺着肌线条摸索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困意浮上来，他的动作才慢慢停住，抱着杨煊睡着了。

他说起这个词，让汤君赫想到一个多月前他们刚见面的那一幕。

坐到飞机上，汤君赫系好安全带，用温度计测了一下温，测好后自己先看了一，说：“不烧了。”

他睡着之后，杨煊的手覆上来握着他，先前酒劲上来时他有些困，但刚刚又被撩拨得睡不着，他的定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好。汤君赫睡着了，呼声均匀沉缓，他想他弟弟又回来了，那个曾经在十七岁的黑暗中燃过自己，全心全意信赖和依赖着自己的弟弟，又变回了那一束灼灼的小火光。还好它没有熄灭。

杨煊伸手把温度计拿过来，也仔细看了一，递给他时又说：“到酒店再量一次。”

“哥哥。”汤君赫又叫了一声，许是因为夜朦胧，杨煊产生了一错觉，觉得这十年时间好像很短，一瞬便过去了，而他们就在这一瞬之间，从十七八岁长成了二十七八岁。

他们对视片刻，汤君赫低下去亲吻杨煊，他吻得很轻，尖拨开杨煊薄削的嘴，小心地探去。杨煊的手着他的肩膀，但他并不急于掌控这个吻，他有意顺着汤君赫。

他们把门锁好，汤君赫忽然说：“哥，以后我们每年回来一次吧？”

第一百零四章（九年前杨煊番外）

九年前，城，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