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君赫抬看他：“它在关禁闭，你这样会把它惯坏的。”十三昨天咬坏了一只拖鞋，汤君赫罚它不许吃猫粮罐。

杨煊这才问：“怎么突然好奇这个？”

同样的一行字，仍旧是“名下所有遗产赠与弟弟汤君赫”，落款也依旧是杨煊，只是日期变了，是三年前的某一天。

“睛。”杨煊说。

汤君赫犹豫：“其实我也可以不看……”如果杨煊不希望他看的话。

杨煊先是没说话，打着方向盘转弯，长长的弯平稳转过去，汤君赫又叫了一声“哥”。

汤君赫的指尖抖得愈发厉害，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，又了一个信封来，还是同样的一行字，同样的落款，不同的日期，六年前的。

十三这时蹿来，扒着杨煊的，整只猫立起来。它现在不怕杨煊了，反而因为杨煊近来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些，经常给它喂，变得比对汤君赫还亲近。

汤君赫有些好奇，又有些开心。

电梯里站着一个陌生人，汤君赫不动声地朝杨煊靠过去，握着他哥哥的手，顺着朝下握住档案袋的一侧，试图从杨煊手里来。

汤君赫一只手较不过杨煊，便有些耍赖地两只手一起用力，杨煊这时主动松了力气，抬起胳膊揽着他的肩膀。

汤君赫很地察觉到他哥哥在转移话题，他眨了一下睛：“哥，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看这些信封啊……”

“这个角度最像。”杨煊笑了笑，评价。

汤君赫抱着档案袋，低看那上面的字。那上面只用很的黑笔，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字——“杨煊”，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。他用手指了，里面的东西尺寸比纸币稍大一些，很厚，整整齐齐的，像是被捆在一起。

杨煊眉梢微抬：“有一。”

汤君赫隐隐觉得这些信封与自己有关，他的心脏开始加速动，他小心地打开那个信封，把敞着的信封倒过来，薄薄的一张纸片掉到他的膝盖上，折起来的，从背面也能看到微凸的字迹。

等到那个陌生人下了楼，电梯门重新合上，汤君赫这才开说：“你说回家给我看的。”

他转去看杨煊，杨煊却视而不见，睛盯着电梯门旁的楼层指示屏幕。

杨煊抱着猫朝他走过去，腾一只手伸手去抬他的下：“哪儿捡来和你这么像的猫？”

“遗产”两个字显得格外刺，汤君赫的握着信封的那只手忽然开始发颤，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困难。

汤君赫想了想，说：“其实关于你过去的一切，我都好奇的。”这句是实话，如果有一盘记录着关于过去十年杨煊滴滴的录像带，他一定会片刻不落地看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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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剪刀，把密封的档案袋打开，手伸去，拿里面那厚厚的一摞信封。

字迹力透纸背，落款是“杨煊”。再后面一行，是五年前的日期。

杨煊偏过笑了一下，漫不经心：“你走就给你看啊。”

他莫名有些不安，呼一气，将那张纸拿起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只写了一行字：

是五年前杨煊留下的一份遗嘱。

汤君赫只能也跟着用力，但却怎么也没办法把档案袋从他手里来。

杨煊先一步下电梯，走在前面，摁密码开了门锁，然后握着汤君赫的肩膀让他先去，自己也随后走去，反手关上门。

杨煊这时从卫生间走了来，十三又凑过去，抬起前爪摁着他的拖鞋，似乎要阻止他继续朝前走，杨煊弯腰把它抱了起来。

“回家看吧。”杨煊说。他果然没有拒绝汤君赫。

下了车，杨煊拿起仪表台的档案袋，推开车门走下去。

杨煊俯下把十三放到地上，从茶几的烟盒摸了支烟来，直起，夹烟的那只手了他的发：“想看就看吧。”然后走到窗边，划开打火机，着烟了一。

“名下所有遗产赠与弟弟汤君赫。”

“我没有这么圆的睛。”汤君赫仰着下看杨煊。

两人在玄关换了拖鞋，杨煊俯下摸了两下十三，然后把它拎到一边，转去了卫生间，汤君赫则拿着档案袋走到床边坐下。

本以为杨煊会很轻易地松手，没想到他手上反而加重了力气。

“楼下的排风，”汤君赫看着窝在他怀里的十三，“哪里像了？”

他定了定神，又了一个信封来，打开，取里面折起来的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