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护士签完字，两人乘电梯下楼，杨煊贴着电梯站着，汤君赫站在他面前，因为有些困，他靠过去把脸埋到杨煊的肩膀上。

电梯门关了又开，后走一个人。汤君赫不想起，他有些任地想，反正他背对着后的人，应该没有人会认他来。

但他的手指这时被杨煊了一下，随之响起杨煊的声音：“薛主任。”

汤君赫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立刻抬起，松开杨煊的手，转过面对着薛远山说：“薛老师。”

薛远山了，说：“这么晚了才回去。”

“在值班室休息了一会儿，”汤君赫有些心虚地撒谎，“等我哥过来接我。”

“兄弟俩和好了？”薛远山又问。

“嗯。”汤君赫说，他其实不太记得自己跟薛远山提过他和杨煊的关系。

薛远山笑了两声，转而对杨煊说：“那会儿给你手术，连手术刀都拿不稳，被我骂了一顿，才说你是他哥。”

从电梯里来，汤君赫松了一气。薛远山没瞧端倪，也就不会把他逐师门。说真的，他还是很享受手术的过程，论享受程度，大概仅次于跟杨煊在一起谈恋吧。

但这晚发生的事情还是对汤君赫产生了一些影响。

汤君赫第二天上班，给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肺泡切除手术，术前他好消毒工作，穿着洗手服了层手术室，护士走过来给他穿无菌服时，他的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的男生上。

护士大概一米六，视线正好与汤君赫的肩膀齐平，洗手服领宽松，汤君赫又偏瘦，于是护士微一垂，便看到了在他洗手服的下面，若隐若现的一小片痕迹。

暗红的，看上去很暧昧。像是吻痕。

护士脑里顿时炸了锅，但面上仍旧若无其事，手脚利索地帮他把无菌服穿好。

手术室的八卦总是传得很快，就在当天，一则令人震惊的八卦消息在外科室讨悄悄地论开来：汤医生居然有生活！

汤医生明明为手术而生，为论文而活，恋这等凡间俗事皆不了他的法，怎么会有生活？

亲目睹了汤医生前吻痕的护士信誓旦旦地说：“那绝对是吻痕，我不会看错的！”

“或许是伤？”另一人猜测。

但随即旁边的人就拍开她：“好看的人有生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？”

“重不是生活，是吻痕啊，汤医生看起来正经，私下里说不定玩得很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