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不允许随便，他站在门卫给杨煊打电话，杨煊说好，上过来接他。

“先吃着。”姥姥朝他手里，“你们小孩饿得快。”

汤君赫只顾着，竭力把泪忍了回去，说谢谢姥姥。

杨煊假期额度透支，提前两天去警局报。

“相互照应着，”姥姥说，“这是老天带来的缘分，不容易的。”

面、赢得开心。

在很遥远的小时候，汤小年也总是这样，用小碗盛，让汤君赫先填饱肚。

汤君赫知自己早都不是小孩了，汤小年走后，便没人再把他当小孩看了，所以这声“小孩”，叫得他泪刷地掉了来，滴在了盛满的小碗里。

汤君赫觉得下次在梦里见到汤小年时，一定要告诉她，杨煊特别好，杨煊的姥姥和姥爷也特别好，他又有家了，让她放心，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多心了。

汤君赫还是有些拘谨，说不饿。

汤君赫再没心思下棋，坐在矮凳上发怔，杨煊随手拿了遥控换台tv6又放起了《大话西游》，距离最初放映已经二十几年了，紫霞仙依旧俏动人，蛮不讲理地说着那句经典台词——“我那么喜你，你喜我一下会死啊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杨煊握着他的肩膀，低看着他问。

汤君赫昨晚值大夜班，了两台急诊，白天在家里补眠。睡到下午自然醒，他磨磨蹭蹭地起来，觉得有些饿，洗漱的时候，琢磨着晚上吃什么，觉得可以买材晚上回来煮面。

汤君赫觉得自己这泪掉得真不是时候，明明以前再想哭都能忍住的。果然人生活在温室里，就容易变得脆弱。

汤君赫不敢当着姥姥的面什么，这和家有关的温对他来说太难得了，所以等到姥姥转走了，他才飞快地抱了一下杨煊。

汤君赫摇说没事，杨煊便也不再问。他其实知汤君赫是想起汤小年了。

对于汤君赫来说，和家有关的一切都和汤小年有关。

汤君赫其实觉得有些愧疚，如果姥姥知他们之间的关系，或许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了。但他又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，如今他长大了，懂得人生在世有太多不得已而为之。

汤君赫觉得汤小年在那边应该过得好的。前一阵她总是现在她梦里，喋喋不休地嘱咐他各事情，最近现得少了，问他忙不忙，说工作重要，生活也重要，要劳逸结合，就像以前他学习一阵就要起来走走一样。

时隔二十几年，小时候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，但几件跟杨煊有关的事情却还是记得很清楚，仿佛就发生在昨天，如今想来还是历历在目。

“饿不饿？”姥姥走过来问，“厨房里了好多好菜，你们去看看有没有想吃的，先吃着。”

姥姥便转去了厨房，过了一会儿，端一个小碗，盛了撕下来的红烧蹄膀、绣球贝和豌豆酥，泛着油的光，香气扑鼻。

“杨煊的弟弟。”汤君赫接上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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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很短，只能待两天就走，临走前杨煊的姥姥亲手包饺，汤君赫总算有能帮上忙的地方，他打小就帮汤小年擀饺，擀得得心应手，哄得姥姥很开心。

想着要买些回来，他忽然记起小时候的事情，他走丢了，杨煊把他找回来，为了哄他不哭，一气煎了五个给他。想想便忍不住自顾自地笑起来。

一挂电话，却看见上次一起吃过饭的一个人从里面走来。那人见到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记起来，说“你是……”

“哦对对，来找你哥啊……那我带你不就行了？”那人情地带他登记，“今天还见你哥来着。”

汤君赫记得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这电影，是坐在汤小年旁边，那时候他还很小，什么也不懂，只觉得齐天大圣战袍披，威风极了。

杨煊走过来，坐到他旁边，胳膊绕过他的肩膀，用手掌盖着他的睛。

过了十年，汤小年嫁给了杨成川，他也搬了杨煊家里，那时客厅里聚了几个人在抄作业，外和书包胡扔了一地，杨煊没动笔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电视上播的《大话西游》。

再一晃，又是一个十年，他跟着杨煊到了他姥姥家里，跟着他一起叫了姥姥和姥爷。他们看上去并不讨厌他，反而对他很好，简直像在梦。

那人把他带去，刚大门拐一侧的走廊，杨煊正从尽的楼梯上走下来。他穿着长袖的衬衫常服，衬得肩宽长，袖挽上去，畅的小臂线条。他一边下楼梯，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
汤君赫洗漱完，穿好衣服，自作主张地去警局找杨煊。他想看看他哥哥工作时候的样。

“哎哟，怎么哭了，”姥姥赶从茶几上了纸到他手里，哄小孩似的，“不哭不哭啊，小煊是你亲哥哥，我们就是你亲姥姥和亲姥爷，都是一家人，别见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