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君赫心情低落，这一路再没说话，杨煊提起房装修的事情，他也只是兴致缺缺地应着。

“就这两天，我一会儿问问她，哥，你什么时候方便啊？”

“啊……对，”薛瑶回过神，“汤医生，我这篇论文总觉得不太对，您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汤君赫还是兴不起来。情人节么，过得就是个氛围，氛围一旦过了，补上也不是那回事了。同样是一起去吃饭，但和杨煊在情人节这天去，到底是跟在普通的日里去是不一样的。

“你坐。”汤君赫走到一旁给她拿了一把椅，薛瑶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接住，“我来我来。”

“过几天吧，明天我得趟差，如果急要的话，明天上午就得跟我过去。”

“好的。”汤君赫看完最后一页，评价。

“个案分析得很好，但是少一些宏观数据。你以普济为切，最后落到燕城和全国，中间的过渡不够有说服力。”汤君赫朝前翻着她的论文说。

“嗯，我哥在警局，但只是可以帮你问一下，”汤君赫把论文递给她，“不能保证一定会提供。”

2.

“真的？”薛瑶睛一亮，“汤医生你有途径可以问到吗？”

杨煊略一思忖，说可以，“让她跟我去一趟局里吧，要什么数据让秘书室调来。”
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汤君赫鼓争争的脸颊撒了气。

“啊……宏观数据么，其实我有想到过，”薛瑶有些为难地说，“关于医闹的数据，大概只有警局才能找到吧，但他们应该不会给我……”

“写完了？”汤君赫放下手机，朝她伸手，“拿来我看看吧。”

“明天差？”汤君赫闻言立刻转看他，“可是明天不是情人节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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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上到楼层，杨煊着汤君赫的脸，侧过脸在他鼓起来的嘴上吻了一下，然后松开手，握着他的肩膀走电梯。

薛瑶早早到了医院。汤医生昨晚在电话里说，他哥哥上要差，如果急的话，今天上午就要跟过去。

杨煊有意逗他，低声：“十三。”

傍晚下班，杨煊开车过来接他，一上车，汤君赫就提起这事。

薛瑶忙不迭：“那麻烦您了汤医生。”

薛瑶呆了一呆，她还没见过这样的汤医生。 [page]

“是，但是……”杨煊眉微皱，显然也觉得这个时间上的不凑巧有些糟心，“上周跟你说的那起跨省通缉，下午刚有线索，明天我得带人过去看看。”

“哦……”汤君赫有些失落地看着前面略堵的车。原本他对这个情人节抱有很大的期望，为此还特地和科里其他医生调了夜班。但他也知，杨煊这趟差非不可，这起跨省通缉案件上周被电视台番报，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引起重视。

汤君赫直直地看着他，不说话，鼓着的脸颊，就是不肯松气。

薛瑶走上前，把论文递到他手里。

汤君赫有意重重叹了气，失落明明白白地写在睛上，看上去可怜的，杨煊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：“回来补上，行么？”

薛瑶那颗提起来的心脏总算落下，又听汤君赫说：“不过，”

“汤医生您尽说。”薛瑶立刻接话。

3.

“应该会有专门对外公布的数据，”汤君赫想了想说，“我可以帮你问问。”

“秘书室能给吗？”汤君赫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
“尽快”的意思就是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来。汤君赫一听，更失落了。

才看清，汤医生正抱着手机，似乎在发消息，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我尽快吧。”杨煊说。

“不能给的自然不会给，他们有数，”杨煊开着车说，“什么时候要？”

汤君赫没再坐下，斜倚着办公桌翻看她的论文，看得很仔细，也很认真。薛瑶心里惴惴不安，她觉得自己这篇论文实在有些拿不手。

电梯里没人，杨煊抬起搭在汤君赫肩膀上的那只手，逗似的他的脸，汤君赫有些不兴，鼓着脸不让他，杨煊便把手臂伸长了些，张开手掌的虎，住他的两侧脸颊，然后低看他。汤君赫的脸颊鼓得圆的。

汤君赫这时听到脚步声，抬看向她，脸上的笑意这时已经隐去了，语气平常地问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到了小区，杨煊把车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走过去揽住汤君赫的肩膀，低看着他问：“不兴了？”

薛远山视自己的侄女为掌上明珠，对于他的待，汤君赫还是上了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