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……”尤欣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，她现在慌得要死。

尤欣担忧地看着他，她看不杨煊脸上有任何忧虑的痕迹，他甚至在平静中显示一闲适，好像生死对他而言并没有多么重要。

“你，”尤欣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问，“你认不认识……”

“我们找了一通，没发现撤退痕迹，队长……很可能当时自己跟过去了。”

她立刻下床去隔病房找到吴攀，问他有没有见到队长，得到的答案是没有。当日夏昭失血过多，力不支，两人抢占制失败，陷于被对方围攻的僵局。好不容易突围成功，等赶到对方基地时，才发现所有势力已经转移。

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响了很久，久到尤欣以为对方不会接起时，电话却接通了。是很好听的男声，嗓音微微发哑，听上去有些疲惫，对方很有礼貌地说：“喂，你好。”

尤欣知自己劝不动他，没人能改变队长的决定，她突然开始发慌，慌得指尖忍不住发抖，但还是竭力维持镇定：“队长你说。”

“所以才让你谨慎一，”杨煊摸打火机了一支烟，了一，“他很聪明，考过全市第一，所以，你一定要非常谨慎。行了，别说话了，让我歇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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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，”尤欣下意识握手里的听筒，“请问是汤君赫吗？”

尤欣坐立不安，忍不住去找了杨煊的遗书来，发现20几封遗书上全都只写了一句话。

杨煊侧过看向她，目光显得很平静：“你只说，接不接受这个委托？”

尤欣握着听筒的手止不住地抖起来，她重新凑近听筒，竭力压抑着声音里的情绪：“没事了，打扰您了。”然后顾不及对方反应便扣了电话，跟夏昭一起跑了去。

“我是。”对方说。

她立刻托人查到了汤君赫的联系方式，犹豫片刻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用的是军区的座机，对方的来显上只会显示一串无意义的数字，并不会现真实号码。

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自己的脚边，随即耳边响起杨煊低沉的声音：“这些留给你。”

尤欣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，她咽了好几下咙也没发声音，许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应，对方又问：“请问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别打岔，听我说完。”杨煊码好弹夹，解了盔，摘下来搁到一旁的地面上，手指搭在盔上，后背靠上后的石，“遗书你自己留着，别给他看。遗产理得要谨慎一，别让他发现这是遗产，他可能会受不了。还有，你挑个时间去见他，记得拍张照片烧给我，全的那，拍清楚一。”

“邓连长已经派人去找了，还……没有消息。”

尤欣闻声抬，只看到杨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上了盔，影犹如一只捷的猎豹，握着枪没黄昏。她开，还没来得及叫一声“队长”，那形已经到漫天的扬尘之中，看不明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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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遗产，那要怎么理啊……”尤欣想法设法地阻止他一个人去基地，“队长，你别难为我了，我们还是等小方的消息吧，你等等再去啊。”

遗书上写的“弟弟汤君赫”，应该是他唯一的牵挂吧。尤欣看着那几个力透纸背的字迹想。

尤欣心下一沉，又问：“其他人呢？”

她低一看，杨煊给她留了5发弹和两颗手榴弹，对于躲在山防的她来说，已经太多了。那他自己上剩的弹岂不是只剩下不到30发了？

夏昭一阵猛，用气声喊了嘶声力竭的气势：“队长回来啦！”

他说完，仰起下颌，抵着后面的石，闭着睛，一一地着烟。

“我有个弟弟，”杨煊半蹲着整理弹夹，音如常地说，“在燕医大读书，我的遗产理跟他有关，如果我死了，你照我的遗书，找个律师帮我理好这件事。”

足足三天还没有消息，小队所有人都陷惶恐，大多数时间，每个人都在沉默，他们害怕等来那个结果。

尤欣愈发担忧，以一己之力对抗对方十几人的兵力，试图解救人质，成功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。

被救回基地的尤欣醒来后，第一句话便问，队长回来了吗？

话说到一半，夏昭忽然气吁吁地现在门边，大力地拍着敞开的门。

他的表情显得很兴奋，像是有很大的好消息。尤欣立刻意识到他要说什么，手心堵住听筒，用型问他：“队长？”

尤欣把脸埋膝盖间，她太害怕队长一去不回了。

“都回来了。”

“我，我……”尤欣语了半天只得自暴自弃地说，“我接受，可正常人突然收到一大笔财产，总会起疑吧？”

黄昏已近，西斜的日透过外面的扬尘照来，被凸的石挡住了大半，只余少许掠过杨煊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