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转开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，漠然地从祝夏边走过。

祝夏知傅泽明是在演“吕恩”被撞后的反应，佩服地说：“你们到底怎么能说演就开始演？我每次演之前，都要酝酿好一会才演得来。”

说演就演没什么厉害的，能在表演时把握住人的情尺度才比较难，祝夏现在是坐拥宝山不自知。傅泽明看着祝夏亮亮的睛，想夸夸他，但方戎又代过不要夸，他就只能分享自己的方法和经验：“表演其实就是神情语言和动作，这些都受角格驱动，要是知人格，你就去想这格的人会什么反应，如果不知人格，你就先给他预设一个格，这些不难，就算暂时不到，你也很快就会到的。”

他说最后一句时语气很肯定，祝夏听着像被夸奖了一样，又笑得虎牙，问：“我们的对手戏被排在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下周，怎么了？”

“想和你演对手戏。”

傅泽明“嗯”了声。

罗汉堂，为保险起见傅泽明又上罩，俩人冒雨去看古佛岩，结果遇到了两个打着伞的女孩，下雨天虽然游客少，但也会有喜静的游客专挑这时候门。

那两个女孩应该是在念大学或刚参加工作，这个年纪的女正是傅泽明粉丝的中力量，祝夏一下张起来，觉得转就走反而太明显惹人注意，便拉着傅泽明慢慢地往旁边逛，努力营造自然离开的假象。

那两个女孩还是注意到了他们，虽然没有过来搭话，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飘来，假装不经意地看他们一后，两个女孩带着奇怪的笑容互相说悄悄话。

祝夏怀疑她们已经认傅泽明，只是还没确认正在讨论，他不敢在这儿继续停留，上拉着傅泽明跑罗汉寺。

接下来骑车去朝天门码，因为昨夜的暴雨，嘉陵江与长江位猛涨，浑浊的江滔滔向前奔涌，江边广场空的，上有几艘渡。剧本里没有和朝天门码相关的戏，但“吕恩”和“小狗”一定曾来过这里，也看过雨雾中的江面和隔岸遥对的大楼。

“小狗和吕恩在罗汉寺之前，可能就在这里见过了，只是那时候他们都不认识对方。”祝夏抹了把脸上的雨。

傅泽明问：“小狗为什么要来这里？”

祝夏犹豫了一会，说：“因为想妈妈，你说吕恩来这里嘛？”

傅泽明看着江上的来去的渡，回答：“想坐船离开家寻求改变，又没有勇气。”

在三十年前的重庆，也有两个年轻人来过这里，想着自己的心事和迷茫的未来，虚拟和真实的界限在这个瞬间变得模糊，他们仿佛摸到了另一个灵魂的局，再用自我意识去将空白的分补全。

到吃午饭的时候，因为下雨天路边摊都不摆，两人又不敢去店里吃，吃饭的时候傅泽明肯定要摘罩，两人只能就近找店打包了两份三两小面，在广场边的门下避雨把面吃完。

吃完饭又骑了很长一段路去黄桷坪，四川术学院的老校区在那里，川附近有很多卖画材的小店。

“吕恩”好画画，常去黄桷坪买画材，但他有几个混混同学在那一带混，看见他就抢他的钱，那几个学生又很敬畏小狗这真正混黑社会的，有一次他们抢“吕恩”被“小狗”撞见，上把抢来的钱都给“小狗”，但“小狗”不仅拿走了钱，还拿走了吕恩背包里的那本《寻找无双》。

这次是祝夏先演，他下自行车大力推了傅泽明一把，手上没有留力，傅泽明被推到撞到墙，语气冷静而麻木地说：“钱包在左边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