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云波，两人并肩走宴会厅。

傅泽明一个人回了房间，他在玄关换拖鞋，忽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，何雅晴问：“小傅，文嘉仪是不是去《请神》剧组探过班？”她的语气还算冷静，但更像是故作冷静。

“嗯，前几天才走。”傅泽明一边答一边往卧室走，心里推测着经纪人为什么要打听文嘉仪。

手机另一的人的声调已经有飘：“文嘉仪那边今天联系我，她想找你演她的新片，是男主角！”

傅泽明停在卧室里，没有接话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何雅晴意识到不对，从堪比中六合彩的兴奋中冷静下来，迟疑地问：“你不想演？”她虽然不能天天在片场陪着傅泽明，但会问元元傅泽明的状态，照元元的说法，傅泽明拍《请神》拍得很愉快，她还以为傅泽明打消了解约养老的念。

“也不是。”傅泽明认同演员极有趣味，觉得电影万分迷人，可这迷人不可控，还难捉摸，他虽然打算继续这行，但要真正决定时，也会有片刻的忐忑。

何雅晴听见他最后回答：“我想演。”

第二十四章

“我想考北电。”

卢云波听到祝夏这样说，饶是他已经习惯外甥的善变，也顿了几秒才问：“为什么忽然想考北电？”

祝夏坐在卢云波对面，低着说：“我想以后演员，电影学院里能学和演戏有关的东西。”虽然知舅舅不会生气，他仍为自己的尔反尔到抱歉。

观察是演员的基本功课，卢云波打量着外甥的坐姿，祝夏以前喜整个人陷椅的姿势，因为舒服，但今天他坐地很靠前，两手自然地扶着椅边，这是属于“小狗”的坐法，方便迅速起逃跑，方戎要求祝夏拍摄期间一直这样坐，他喜让演员从行走坐卧的小细节中理解角。

祝夏的戏份已经拍完，但“小狗”在他上留下的痕迹，却不知要多久才会消失。

卢云波双手在前握，问：“一定要演员吗？”语气很柔和，完全是商量的态度。

但祝夏上一次听见卢云波用这样的态度说话，是他初中帮人打架受了伤，卢云波问他：“要不要些新朋友？”祝夏回学校后，跟那几个老找他帮忙打架的同学断绝来往。

祝夏还是低着，嗫喏：“也不是一定要……”说完又补一句：“就是非常想。”

非常想就难办了。

卢云波看着祝夏，八年多时间也只像一眨，抓他衣角的豆丁忽然就长得这么大，他对祝夏的所有期望，只是想这孩一直自在快活。他问：“你为什么把微博给刘默？”

祝夏不明白话题怎么到这儿，老老实实回答：“有人在我转发评论里吵架骂人，看着烦，我本来想销号，方导说得留着转发电影官博的消息，我就把那个号拿给刘哥了。”

卢云波说：“了演员就要在显微镜下生活，不只是有人骂你，还会有人把你的说过的话、过的事挑来研究，断章取义给你找罪行，让更多人骂你，越有名气就越不能犯错，但没有名气，又没人找你拍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