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吃的苦只会多不会少。

但一起吃过苦就会格外有情，这个剧组氛围很好，没什么拖后的幺蛾，大家都为《请神》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，散席时好多女孩儿在抹泪。摄影师一个五大三的东北汉，喝多后跟韩国欧尼抱痛哭。祝夏看他们俩一个哭着嚎东北话，一个哭着嚎韩国语，同鸭讲却似乎沟通无障碍，觉得又伤又搞笑。

杀青宴后没两周，祝夏被通知去给自己的角音，他跟屈教授请假去录音棚，然后被卢云波、谭萍、傅泽明联手轰成了渣！

差距太大，真的差距太大。祝夏现在才真正明白，傅泽明为什么说他台词功底不行，以及屈老师那句“声音是另一表演”的义。

在片场有杂音和设备的影响，祝夏虽然能听到自己和别人的声音，但远没有在录音棚里听到的清晰明了，极细微的吐息与情都会在监听耳机里反馈来，嗓音的质也会被凸显，祝夏第一次在耳机里听到自己念台词，简直要被雷死！别人开是大片质，他开特像三电视剧。

而且现场拍戏时，祝夏还能从环境和氛围上得到情绪，把台词自然而然地讲来，现在在音棚里重新再来，他很难找回当时的心境。谭萍他们的情绪理无比熟练，像龙，开了就有，关上就收；祝夏的情绪比较像即罐，当时打开是新鲜的，放一阵回再看已经过期，得再开一罐新的。

四天后其它人都结束音工作，只剩祝夏被扣在音棚里反复，一周后他才半死不活地爬录音棚，方戎还只是勉满意。

“终于完了……”祝夏躺在车后座，有气无力地跟傅泽明打电话，“音怎么比演戏还难，我现在想到音室就肚转。”

傅泽明宽他：“我第一次音也是这样，多练，以后就好了。”

说到以后，祝夏的思维发散到即将到来的校考，又跟傅泽明扯到考试的话题，直到傅泽明那边有事要，两人才挂了电话，祝夏继续在车后座尸。

刘默在前排开车，他回北京后，不止一次听到祝夏跟傅泽明打这毫无重的电话，忍不住慨：“傅泽明的脾气真好。”

祝夏乍听傅泽明被夸还附和：“对，他人就是特好。”但附和完迅速反应过来，从座位上翻爬起，在后视镜里看刘默，皱眉问：“等等，你几个意思？”

刘默给卢云波当了六年多助理，也算看着祝夏长大的，对他那破病比本人还清楚。祝夏在人际往上就是小孩儿平，好恶一目了然，他喜谁就一门心思对谁好，把真心捧起毫不遮掩，不得天天和对方在一块儿玩。

他朋友时还好，拿真心换真心，谁不喜对自己好的人？而且朋友之间也难腻歪。但谈恋不一样，恋是会侵双方私人领域的亲密关系，女孩们可能刚开始觉得，祝夏对她好、格有趣、长得好看，愿意和他往，但时间一长，发现这小简直是502成，过于黏人还幼稚，也无法给人安全，不甩他甩谁？

祝夏大概是最近忙得没机会撩妹，黏人劲儿无施展，竟然拿新朋友开刀，大事儿都要打电话给傅泽明聊会儿天，刘默觉得要是自己被这么烦，早把他拉黑名单清醒两天。

“你自己想想事。”刘默看了后视镜里的少年，一边开车一边无奈地说：“傅泽明工作这么忙，你有正事找他没问题，朋友间偶尔聊闲天也可以，但你这么见天打过去说废话，人家忍你到现在可不是好脾气？我举个不恰当的例，你以前的女友有没有说过你烦。”

当然有，不止一个，每任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