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湛还是背对着窗，一门心思听电话对面汇报情况，对后全然不觉的样。

这一室的红耳钉也都在专心吃着烧串聊着天，敢往他们这边盯着瞧的都没有。假如现在大叫外面有人，红耳钉们倒是一定会严阵以待，但打草惊蛇就是避免不了的了，不等他们任何反应，对方从窗外就能直接逃上街，那时间差，算下来得不偿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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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此同时，邱十里追一条暗巷——先前的确有人在窗外盯着，那片闪光，是一把枪的瞄准镜，很笨重，不像是使用火药弹的枪支。但邱十里还没能看个清楚，那人就跑了，一个黑影，沿着墙，飞快地逃。

电话里还在喋喋不休，无非是法国警方还想分更大的一杯羹，时湛在那边的手下畏手畏脚什么都要询问罢了。时湛认为，要想赚钱，受麻烦无可厚非，只能怪他父亲派了个笨负责那边，方才他的确下足准备要和那人聊到底，而此刻，邱十里突然窗去了，理由是要捡小猫，这让时湛忽然没了耐。

时湛把电话挪远了，转脸去看邱十里，却只见他翻窗外的黑暗，眨就不见了。

红耳钉们彻底安静下来，好像也对这新认的小少爷的行为到费解，却不敢轻举妄动。

邱十里

偏偏这通电话就是格外长，邱十里听来，是和法国警方扯的事情。

忽然，他察觉不对，眯愣了几秒，他意识到刚刚有什么亮片一样的东西在窗角快速地闪了一下，说不那是什么，或许是小小的一个能够反光的镜片，可他就觉得非常不对。不单是直觉，还有推理。

随后，时湛默默拎起一双铁筷，也从窗往外翻，太矮太窄了，他卡了一下才成功挤，落在地上，后是光秃秃的墙，前是空的街，一个人也没有。

或许这么很蠢，有人伏击他就惨了，可时湛并没有闲心琢磨自己为什么会犯这低级错误，他现在只想找到邱十里，或许还有一只幸运的小猫，或者还有一个倒霉的人。

他迅速打发了对面挂掉电话，冲邻桌的一个留着板寸的中年男人使，要他留着镇场，那人立刻明白过来，致意。

会是谁？几个？

他坐在窗边，窗外就是安静的街，偶尔有车辆急急开过，凌晨的晚风多了些许凉意，混着草木的香气，在他盖了层薄汗的额上，很舒服。

时湛则把方才脱下的西装扔过来，示意他穿上。

后来时湛开始接电话，先接了一个短的，说的西班牙语，邱十里听不懂。周围恰到好地静下来，不是死寂，是那小心翼翼不吵到人的程度，好像他们对老大和人通话时自己该怎样已经训练有素。

邱十里并觉得不冷，但还是乖乖照，他披着那件宽大的外，他闻大哥了很淡的革调香来盖烟味。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鱼腩，邱十里放下筷，趴在桌上昏昏睡，看着窗外黑的夜。

这地方，这时候，会有人在外面？

邱十里喝了梨压下醉意，悄悄摸了摸后腰，那把刀还在。他发前其实没把武都卸净，留了把手掌长短的小匕首在上，就像一本能，究其原因，大概是这能给他一定的安全。

他低下，专心吃着新端上来的那盘盐烤鱼腩，虽然肚已经很撑了，那不知喝了多少的清酒也得他有，但邱十里还是不想浪费大哥费力给自己准备的。

前脚刚挂，电话又挤来一个，时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，还是没有避开这一屋手下的意思，只是冲邱十里歉然笑了一下，便低声对着听筒说起法语，皱着眉，冷着嗓，不太耐烦的样。

假如他真的能够在此停留，那大哥派在院外守着的那些壮男人，又是什么情况？

忽然有猫叫传来，近在咫尺，很尖锐，像是受了惊。倘使窗外真的有人藏匿，那他现在一定在盯着邱十里的一举一动，瞄准一样，瞄准猎的蛇……邱十里清楚这一，他掐了掐虎让自己冷静，装作寻常地膝行到时湛侧，微微侧，用余光打量那扇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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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半大不小了，他的大哥早就不会牵着他的手走路，也不会再摸着他的腰带兜亲手检查，因此，这把小刀此刻被他握在手里，藏袖，没有人知。

“兄上，”他低声，“外面有小猫，我想去捡。”

开得不算，虽然窄小，但以他的型能够一把翻去，为了待会儿一步到位，他小心地调整了角度和距离，这才凑近时湛的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