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妈妈，”时湛中蓄满冰碴，他俯，瞪着母亲，“他们尽来抢，抢一次，我就把姓江的，还有他们养的那群狗，全杀净，我把他们心脏挖来烧。”

“我也姓江，十里也姓江。”

时湛怔愣着，捂着脸，背对她坐下。

“你放心好了，现在知这件事的只有我们两个，江雀那个疯，是要提防的……最初通过这方法保守秘密，从小把十里放在那么偏远的青森县养大，就是为了避免消息落到本家手里，婆婆确实也有私心，不想让这笔财富没落，养十里确实也有养‘容’的意味，但是，她到后来，也绝不想让十里死，所以去世前把他托付给了我们，”一气说这么多话，邱夫人声音明显低了下去，她咳嗽着，“以后，这世上就只剩你知这件事了。也只有你知，十里的原名叫江虹生。在其他人里，他只是一个来自日本的孤儿，那个名为江虹生的私生，生下来就死了。”

时湛回过，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。

“我是后悔的。这些年，我看十里长大，每一天都在后悔，”邱夫人已经落下泪来，“那个铷矿……就算再也找不到了，又能怎样。十里，一个孩，他是无辜的。”

时湛异常清晰地说：“后悔如果有用，我也希望您后悔。”

邱夫人抬起满的手，给自己简单抹泪，“，现在你能的就是永远保守秘密，永远把江组和邱十里隔开，你甚至不要让他知自己姓江。如果江组怀疑了他，对他不利，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，你用上时家所有力量。至于芯片……就当它不存在。”

“如果它一直能像不存在一样，那是最好。”时湛的冷静显得有残酷。

“那是最好。”邱夫人迟缓地重复。

“最初给他手术的医生，您知在哪里吗？”

“如果还活着，他应该在中国，”邱夫人慢慢，“当年他五十岁，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个男人，好像姓秦，秦朝的秦。”

“好。”时湛轻微地了，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母亲。

“您有话要对ナナ说吗？我叫他来。”他又。

“你一起听吧。”

门终于开了，邱十里看见时湛来，没什么表情。他从椅上站起，被时湛领去，在床边站定，他不禁呼一滞，惊讶于养母通红的睛，以及灰败的面——这才一周多没见面而已，一个人却能虚弱到浑都透着濒死的信息。

时湛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，又下去，牵住他的手。两掌相叠，十指相扣，低两只挨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