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十里又：“我明白，你是觉得红没有决定他人的权利，却能被轻易杀死，可是，在父亲面前，银不也是一样的吗？他本来就是想杀谁就杀谁，什么颜都不例外，连你也不例外。”

时湛略显愕然地，对于邱十里这般平淡清醒的态度，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
“我还知，现在一共有六对银耳钉，必须他们一致同意了才能决定别人的死活，”邱十里一板一地说，把手时湛的袋，额沉沉地靠上他的膛，蜷缩似的把全的力气倚上去，“哥哥，你是其中一对，只要你不答应，其他五个谁也不能让我死。这样的话，和我了银又有什么区别呢？平时就是活而已，如果真的了事，谁那么恨我，有你帮我守着就够。和不，是我自己决定好的，没有人委屈我，我也不会因为了它就死掉。”

时湛安静了好一阵，最终抬手圈住那把瘦得让人心发皱的腰，此刻，它靠着自己，是柔顺无力的。“谁让你死，我先杀他。”他把鼻尖埋邱十里的发梢，情不自禁地说。

邱十里被搂得害了羞，方才时湛这话也带着诡异的情意，在他耳畔，害得他只想往这怀抱外逃，大哥总把话说得这么恐怖，可他也总是喜。

他用在袋里捂了的手推着时湛的小腹，“我们，我们下楼吃早饭吧。”

时湛却不让他推，一手把他箍得更了些，一手勾起他下，朝着自己，“时间还早。ナナ，我问你，这些都是你昨晚睡觉前想清楚的吗？”

“……我早上五多就醒了。”

“喔。”时湛的目光又柔和了不少，“我没有醒，我一直没睡，一直坐在地上想，我到底是个多大的笨？”

“就是笨。”邱十里扭看向别。

时湛笑了，又把他的脸拨了回来，颇有些委屈地低蹭了蹭他，也不吭声，也不亲他，倒把邱十里给蹭得着了急，“兄上……哥哥，哥！”他用手掌挡在自己跟那副的鼻梁之间，慌慌张张地解释，“本来我想亲你，我满嘴药味……”

“阿莫西林没有什么味。”时湛看了看桌上的药盒，晨光竟把它照得很漂亮，“你吃的是胶吧。”

邱十里僵了一下，还真正经琢磨起来。也没犹豫太多，他放下挡脸的手，把它背到后，压着腰后的那个弧，踮起脚尖，快而轻地啄了时湛嘴一。

然后他探究似的问：“有味吗？”

这能尝来什么，时湛简直要大叫了，他想，我已经是笨了，不想每天当变态啊！

“没有，什么味都没有，”他认了命，一脸的虚假淡定，揽过小弟下楼，“走，今天有你最喜的生煎。”

那个节过得不算安稳，一方面是年三十当天时湛还在外面办事，当然邱十里也在，他们带了一大支队伍，把一批货送去了中东，还见了不少血，倒不是他们又跟谁结了仇，只是当地整个国家都在打仗，反对派对军火的需求格外惊人。

另一方面，邱十里发觉养父和大哥之间的气氛变了不少。他素来擅长察言观，他当然看得来，以往这对父虽然也亲近不到哪里去，但正常的调侃玩笑还是有的，时湛也是真心实意地在把父亲当作标杆来尊敬，而现在，他的态度更趋近于一公事公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