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大活人，怎么会丢的？”他问。

“他有脸盲症，完血来就把别人认成我了，都穿纯红t恤衫和黑仔，材也很相似，”邱十里解释，“然后他跟着那个人去候诊厅排队，我们两个平时话就不多，人家一直不聊天，他正好嗓发炎，也没有觉得不对劲，等人家被念了名字自己屋看病，他才知找我。”

时湛哈哈大笑，“脸盲还可以这么严重的吗！”

“是啊，”邱十里也笑，“走散之后我一直找他，电话也没人接，谁知他在肤科候诊！我呼内科的医生都联系好了。不过他确实肤过比较严重，脸都了半边，睛也得走不好路，课都没办法好好听，他说上海的天太凶猛了。”

“嗯，太惨了，好可怜啊，”时湛这么说着，却一也没个同情的样，“在宿舍吗？照他脸给我看看。”

“还在住院观察呢，”邱十里拿着笔记本在屋里晃了一圈，三人宿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，“还有一个室友和女朋友约会去了，不回来。”

时湛满意地，“那我们可以聊到很晚。”

邱十里方才就听到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，已经连着好几回了，可时湛跟他聊着，就对人家答不理，“我明天早上还有考试，兄上也要工作啊。”

“也对，”时湛说着就把遥控窗帘拉上，窗外簇亮反光的一座座玻璃大厦顿时不见，那边的光线暗下来不少，只有台灯还亮着，“不刺了吧？”

“不刺了。”邱十里一雾。

“睡吧。不要关电脑，放在枕旁边。”

邱十里反应了一下，才明白大哥这是要看自己睡觉，“你还要见客人。”他心得怦怦的，不知大哥这是什么好，只得小声。

时湛不为所动，轻轻松松地给秘书拨了见客电话，又挂掉听筒，“客人又不会看我屏幕里是什么。”

“这样我睡不着的。”

时湛笑：“试试看。加班好辛苦，我也需要充电啊。”

接着，秘书领人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，时湛站起来和人握手，西装随意敞着，领带和前襟忽然离得很近，就像要蹭在镜上一样。

什么充电？我是电源吗？邱十里呆呆盯着屏幕愣了几秒。这本就是不容拒绝。他下床关了大灯，又拿了适，给枕边的电脑上，然后他就老老实实地躺下了，是仰躺，用余光偷偷瞧着对面。

时湛显然看到了这一切。虽然他已经把麦克风关掉，邱十里听不见那边任何的声响，却能看到他对自己的笑容，转瞬即逝的一抹，如同晚柳叶上的雪，那绝不是对别人的笑，邱十里就是可以确定。

至于之后，他的确失眠了一小会儿，也不记得自己睡着之前，时湛到底见了几个访客。不过他记得自己睡着之后开始疯狂梦，一个接着一个，和屋外的雨夜不同，全都是安全又的梦。

第二天，邱十里掉六一刻的闹钟起床，下意识一摸，电脑已经了，再一看，对面夕如丹，不少大厦星星地亮起灯光。

“ナナ，早上好。”时湛背对着暮，放下手里的几张文件，抬看着镜，“你会说梦话啊。”

“早上好，大哥。”邱十里有恍惚，他觉得自己的夜晚真短，或者说，是时湛的白天太长，长得能容下自己的睡眠和梦境。“我都说了什么？”他一边解睡衣扣，一边问，忽然想起自己睡觉时用日语和人吵架的荒唐事来。当时室友听不懂，也不知吵的是什么，但他大哥是听得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