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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我们去过很多地方。”

时湛却，“至少我们去过的地方，只有上海是这样，或者说只有中国。”

他明明觉得无论在哪，哪怕刀山火海，只要和大哥在一起，那就是安全的。那次他们穿越中东的荒漠，在国境线边，再晚一会儿就要被政府军的迫击炮打中了，直升机的螺旋桨吵得要命，他听着时湛简短冷静的署，也没有产生任何对死亡焦虑。

时湛不说话。

缓缓地，他们走到大厦之间，这从天上往下压的重量和旧金山如此相似，可又似乎同样被镀上了一层柔的影，或许是因为时湛从没这样牵着邱十里走在旧金山的街，在那里他们缺少悠闲的理由，所以，也就看不见城市温柔的一面。

时湛笑了，“我是担心你不相信我。因为它确实是很坏的一件事。”

“没事，”时湛牵回他的另一只手，“这边又没人追杀我们，放松一很好。”

“是什么事？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远远地，已经能看见酒店亮着灯光的尖了，在一个十字路，邱十里忽然靠近，亲了时湛脸颊一。就这么一下，时湛就跟被了似的，他恨不得就地把邱十里在地上，有的没的都扯开，或者抱着他江里，可理智终究是占了上风，他抓着邱十里的手快跑，闪大厦之间的一条暗巷。

时湛非常惬意，这上没枪手机关机的时光，让他有泡在温里的舒适。邱十里的发早就了，没有好好梳整齐，小动似的茸茸的，他本人也像只小动似的被自己牵着，那么单纯的一依赖。理说这是异乡，可偏偏路人过客都和自己有着相近的肤发，人们各自陪着各自，说着各自的话。这同样给时湛的心里填上一梦般的幻觉。

“哈哈，兄上，你是不是想说上海可真好。”

“呜……嗯！”他低低地着，

“啊？”

邱十里没来得及再多问什么，嘴就被堵住了，前也是漆黑一片，他唯一能觉到的就是他的大哥，他听到两人错的呼，以及间溢的黏声响。

“我知。”时湛看着他说，“ナナ，是这样的，你不在的这段时间，我了一件不好的事，确切地说它完全违背了德，它在照计划，一步一步邪恶地发展，但是结果一定会是我想要的，也是我必须争取到的结果。”

“是啊，上海真好，”时湛轻声，仰望紫的夜空，“好像在这里，我只要是个普普通通的人，四肢健全脑正常，就可以保证我们都安全地活下去。”

时湛没有再多说，只是举杯，两人盛满的玻璃杯铃啷相撞。紫红琥珀一般，又如酒。

时湛摇了摇，“你要等我。等这个结果来，很快了。”

“所以就更要等啊，”邱十里角也漾起一抹清淡的笑容，“我要等那个结果来，你呢，要等那一天，我证明对你的相信，都是等。我不会再说想回去的话了。”

“其实老k他们一直跟着，四五个吧。”

邱十里显迷茫神情，但转瞬即逝，“哥哥，你说过，一件事不用别人说它对不对，自己认可就好，否则只会痛苦，”他了手，给时湛的酒杯涮净，满上果，“所以不要天天想着它是邪恶的，既然已经了，你就要相信自己。”

邱十里又把垂下去，：“不想要这开心。”

时湛笑，“明天还要请他们吃饭，周末，你也要去。”

“我刚才走神了。”邱十里有惭愧。

认识新朋友，也渴望未来，”邱十里用筷尖捣着蟹黄，“但是，我不想要开心。”

“嗯。可是我们去过很多地方。”

阅读谋杀始于夏日[page]

邱十里笑了，“只有上海是这样吗？”

不过，就算濒临梦游，时湛的五还是极其锐的，一辆电瓶车风驰电掣地过去，几乎贴着人行，他一把拽住了邱十里，推着他的肩膀，把人挪到了路内侧，自己靠外走。

“啊？”一辆车亮着大灯从巷路过，又消失，邱十里的脸明明暗暗，是惊讶又害臊的神情，“那他们……都看到了！”

晚餐吃完，已经过了学校的宵禁时间，宿舍是回不去了，不过本来谁也没这个打算。酒店就在外滩附近，黝黑的江面映衬着东方明珠，他们着风慢走。似乎黑夜给了邱十里勇气，让他终于在熙攘的路上和那只手十指相握，可他又脱地想，假如天上现在砸上一个太，他还是不会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