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钓鱼，和老朋友没有两样。在湖边遇上了邱十里，而邱十里正举着相机，对着枯黄的芦苇拍摄。

警长把时家这位名声不小的养叫到跟前，问他在拍什么。

“翡翠鸟。”邱十里把相机递给他，“刚刚吓跑了。”

警长眯瞧着画面里那一小群翠绿的小，又眯瞧着他，“你是日本人？”

“是。”邱十里。

“勤劳辛苦的民族，兢兢业业，小心翼翼，”警长把相机往他手里一丢，“人都像长不大。”

邱十里捧着相机，一时哑，只能扯礼貌的笑容，却见时湛甩了一把鱼竿，钓饵了冰冻，他说：“应该说是相当优雅的民族，他们的世界有奇异神秘的。比如刚才那小鸟，日本人就写了优独特的句来赞它，叫俳句。”

“俳句？”警长饶有兴致。

“翡翠の影こんこんと遡り。”时湛轻声念，抑扬顿挫都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警长惊异地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邱十里。

邱十里停止怔愣，“翡翠鸟影，溯上。是说那小鸟逆着，向上游飞去。”

透过自己呼的白气，也透过冬日薄般的冰凉光，他眶酸着，看到了大哥有温度的笑容。

送走警长的当天，时湛也了门，确切地说，是跟着警长去认识他的女儿，他没有给自己过多的解释。邱十里一时间也没有工作要，留在家里无所事事，上午练了练枪，下午给老四的小狗煮剁碎的吃。

父亲发去了夏威夷避寒，时绎舟白天也不在，傍晚的时候回了家，破天荒去厨房帮忙，晚餐中，只有他们三个小辈坐在餐桌上，气氛沉默得有尴尬。

时郁枫还是那样，半句话不多说，吃得也很快，几分钟就兀自下桌了，于是只剩下更尴尬的两位。时绎舟忽然哐啷放下餐刀，开：“你知吧，大哥这是相亲去了。”

“嗯，”邱十里了，“他到岁数了。”

“你怎么想？”

邱十里掉嘴角的汤，“我没怎么想。”

时绎舟抿嘴轻笑，“你想有个大嫂？大哥今天晚上不回来，以后或许也会搬去住。”

“这是大哥的事吧。”邱十里站起来，绕过他走，“二哥如果没事，我教四弟写汉字去了。”

“哎，等等，”肩的时候，时绎舟抬手拦他，“喝酒会好受一些。”

“我不擅长喝酒。”

“那就喝茶。有绿茶大哥很喜，你知吗？”时绎舟用力攥着他的小臂，“说来还是你们日本的茶叶呢，想喝我给你泡。”

邱十里最终还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他对茶不太了解，没来得及教就去世了，他很早以前就想学，想给时湛泡，可总是没这个时间。此刻，他只得一眨不眨地盯着走廊对面，时绎舟在酒台上忙活的背影。不一会儿，一个圆肚小紫砂壶被拎了过来，时绎舟摸了摸壶底，把它放到邱十里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