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湛始终没有多说，保持着不亲不疏的态度，葬好了，他就带对遗像敬酒。每一个人都把白酒了，时湛最后鞠了一躬，转就走，邱十里跟在他后，给他撑伞。

他还注意到，大哥耳垂上坠着的已经变成了黑。

邱十里已经猜大哥的意思，那几家厂生产来的东西，都是兵中最低价最常见的档位，近年来的主要客源也是各地的小黑帮等非法组织，还有一些毒贩养着的雇佣兵团伙。

不停蹄地回到本家，时湛也本没有休息，他把自己关在地下的密室，简单通知邱十里晚间八半下去找他，邱十里心生不安，准时准来到密室门，只见石门闭，家正在守着。

时湛也笑，给他倒了杯茶，“老魏，这么快就学会损我啦，你这么客气，怎么

魏奇笑眯眯地，“老板，您现在是一把手了，方向啊定位啊，也都是您来决定。”

时湛却显得分外放松，“我们刚才在聊工厂的事，”他在桌上叠起双手，看着邱十里，“我准备关掉匹兹堡的炸药厂，还有俄罗斯的几家基础枪支厂，相应的，那些产品完现在的订单，也不会再生产了。”

之后他下了山坡坐回车里，风衣的肩袖还是淋了不少，亲友们，伙计们，这黑压压的一大片，才接着各上各车，车队依次离开，留下一丛悠长的鸣笛声，好像这场漫长别的最后一个句。

只是两个，只是颜的转变，大哥的模样映在中，却仿佛变了更多。邱十里说不清楚。

秋雨落寞的下午，他们就离开了香港。

碑是早已经立好了的，在他们母亲的墓碑旁，碑刻和墓都显得很新。死亡在这一刻变得相当简洁，化成灰的人被放去，再掩上土，盖上砖，供上香和酒，围了一圈人在注目，都很平静，人外面又围了一大圈的树，都是常绿，再往外，墓园的栈上，山坡下的公路边，守了更多的人，还有长长的一队车。

“魏先生。”邱十里冲他致谢，快步往屋里走去，密室灯光暗淡，圆桌边上只坐了两个人，一个时绎舟，一个时湛，面对着面，随后魏奇也落座，在他们两人之间。

银耳钉只需统一意见，同时登陆账，确认绞杀的决定，那就连最黑都能杀。

邱十里冲家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他还真不知在这门前，自己到底是该喊还是该敲门，却见沉重的石门从里面打开了，是一个银耳钉给他开的。这人五十多岁，中国人，姓魏名奇，主南方向轻型武的售卖，不经常来本家，但邱十里对他印象刻。

原因是时湛之前给过邱十里一份名单，全是和毒贩有长期合作的自家人，其中这一位居榜首。

“坐吧。”时湛笑。

邱十里注意到，大哥手边放着三个菱形金属小盒，桌上的茶已经凉得不再冒气，他们大概已经在这屋里待了一段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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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预报并不准确，下葬的当天，香港下起了中雨，但一切照常行。清晨冒着寒气，远近亲属都去了，包括尚且懵懂的老四，也包括许久未归的老二，也包括许多邱十里只见过照片的面孔。

“邱先生。”他抬起手臂，把邱十里往里迎。

邱十里拉开他右侧的椅坐下，对面便是那位慈眉善目的魏奇。曾经的五个银耳钉，如今死了两个，再刨去时湛，剩下的便都在这里了。

时湛敲了敲桌面，“是啊，我们还是要把力放在一的科技上，我看最近几批无人机赚得就很多，”他又转脸，若观火地看着魏奇，“什么生意，也都不是得越大越好，树大招风啊，对吗？”

但他明白，这事自己不能贸然往大了说，于是谨慎：“这几年效益确实不好。”

“三爷，您来了。”他已经改了。

明亮的金属，一共四个小片，此刻都在余光之中，兽般闪着粼粼的光。邱十里握了一把手心的汗，不动声地往椅背上靠了靠，受着硌在腰后的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