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回家就洗来。”

时湛没了辙，但也没让他穿，为了防止邱十里还想开车，他从后备箱翻两条厚厚的骆驼毯，把人严严实实地裹住，又打横抱去了前座放好，系上安全带，整个人显得小小的，像个未拆的礼，时湛脑又了一下。

他很想烟，但还是忍住了，关门前，邱十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空张着嘴，终于说一句：“兄上，我想给你生孩。”

“你想要吗？”他又颇为忐忑地补充。

时湛只当这是胡话，报之一笑又他的脑袋，又把狗放后座，自己绕去驾驶座，系好安全带又打开了远光，小黑扑在椅上，怀疑地嗅着这车里的味，响亮地动着鼻，却听邱十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你想不想要小孩？”

“不想。”时湛踩上油门，经过小溪，向上爬坡。

邱十里了鼻，看着前方晃过的黑夜和树影，“如果有小孩，我们可以带他去木屋，去迪士尼，陪他读很多书，看很多音乐剧，然后看他一长大，”他突然哽咽了，“可是我生不了，可是，有小孩肯定是一件，很幸福的事。你肯定会很喜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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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湛看了看手机上的指南针，确定了方向，才轻描淡写：“也许吧，我只知，如果我的小孩不是和ナナ一起生的，就不是一件幸福的事。”

邱十里已经困得打架，闻言，就立刻瞪大了双，他安静了好一会儿，才：“我好想变成女的。”

时湛笑：“今晚的愿望都很特别啊。”

“因为女人可以很多事，我都不了，我的饭也很烂——”

“胡说，”时湛终于把车开上了大路，山匍匐在两侧，前方畅然无阻，小黑也终于安静了下来，“除了生小孩这件事，什么你不能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前面一辆车也没有，时湛关掉远光灯，月光明显了些许，蓄地落在车窗下面，“ナナ，我说我喜你，说我你，只是因为你就是这个人啊，你是你自己，”他握了握邱十里的手，“从来不是因为你能什么，你有什么本事。就像我，如果哪天我废掉了，什么事也不能了，你就会离开我吗？”

邱十里坐直了，急：“当然不会！……兄上，你不许天天说这话！”

时湛立刻投降：“好好好，我乌鸦嘴。”

邱十里瞪了他一会儿，把自己瞪困了，半睡半醒之间，说梦话似的问：“那我可以，像女人那样和你结婚吗？”

时湛愣了一下，“结婚？”又把车速提，“对啊，结婚。”他还想说些什么，回过神转脸一看，邱十里已经招架不住地睡着了，或许是因为自己方才长时间的不语，显得漫不经心，那双眉还是蹙着，似乎不怎么甘心就此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