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没多问，洗了洗手，吃了一块抹茶麻糬，兀自上楼。

时湛说：“没必要。”

邱十里瞟了腕表，“两二十七。”

老式唱片机摆在茶几上，黑胶正在悠悠转动，咖啡冰冷，可时湛睡着了，一动不动，呼沉重，像那重压在脑门上的睡眠，看得来，他是疲力尽的。邱十里鲜少见到自家大哥累成这样，即便是累，大哥也总是把神好好地卯着，在任何人面前。

本以为要住很久的院，工作都提前准备得足够充分，邱十里不太忙得起来，一到晚上就神抖擞，整夜整夜失眠，上降噪耳也不事。

“兄上怎么不去屋里睡觉。”他又问。

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疯，并且惊喜地发现，脸好像也变厚了不少。

好吧，这疑问本也是幼稚且无聊的。

邱十里方才下车就听到隐约的乐声，如今越来越近了，他来到台，只见时湛就在台坐着，在摇椅上，架前，周围很宽敞，格地砖上洒来一层细细的雨滴，映着不知从哪照来的银光，像是月。

“兄上。”邱十里开。

阅读谋杀始于夏日[page]

西海岸的盛夏往往漫长如一条被晒得发白的铁轨，那个盛夏却尤为短暂，转过到九月末尾，邱十里又一次风尘仆仆打回府，旧金山下了一整天雨，落寞连绵，等八仔在门停好车，邱十里拎伞下车，这雨又停了。

暑不动声地一天天堆叠起来，邱十里每晚在自己的大床上翻，汗越越早。

邱十里：“我想试试看。”

时湛又说：“你没有犯错。”

邱十里：“我犯了！我自作主张，我还——”

然而，几番劳顿过后，回到了自家庄园，初夏的月季已然开始盛放，他却没有如愿以偿地和时湛睡成，甚至没有真正被绑起来。

“我记得你大

与其说他是在想那些的幼稚的东西，不如说他是在想曾经，过去，那些自己有的，那些大哥送给自己一个人，而他也能等同地给大哥的，怎么就忽然从指里漏下去了，看也看不清，拿也拿不住。

哥，你一定没有睡着，但你也不想看我，所以我挡住了。他想。

邱十里就一句话也胡扯不来了，时湛堵他堵得太熟练，温柔和疏离是泾渭分明的河，它静静地淌，而他终究不是脸够厚的人，撑不起船渡。当然他也没到那上杆的地步，他不想再着时湛什么了。

“去的是日本？”邱十里略有诧异。

明晰又安静。

空气是一块的海绵，兜捂在邱十里脸上，初秋的夜又似黑木耳般顺，冒着森森的泥土气。

那栋四层小楼灯火通明，时湛那边也是才到家不久，邵三领着一群伙计，蹲在客厅的地板上整理东西，居然是一堆特产，铺满了中世纪雕塑到炉之间的整块地面。有甜，有漆发雪肤的木质娃娃，有酒，也有时湛在最喝的那绿茶。

时湛却笑了，打断他说：“我舍不得。”

一有动静，时湛就立刻睁了，上也随之弹坐起来，他甚至有个下意识枪的动作，“ナナ，”看清邱十里，他就笑了，“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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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三“嗯嗯”地应着，带着刻意的混，他跟邱十里说大哥在楼上休息，邱十里则心如明镜，他知邵三本人是不会想去瞒自己什么的，再者，要是时湛想秘密地事情，那邵三也多是帮忙跑，关键信息不会知多少。

他走路没声，挪开挡路的椅，琢磨着是谁把大哥连着椅抬上来的，在熟睡的人边站定，垂看他好久，目光适应了黑暗，时湛也没醒。

他再也没跟时湛提过一次，无论是绑，上床，还是睡眠的离奇失踪。时湛要他去宾州看看厂，他就去了，要他上刚收购的车队看看老弟和老同学，邱十里也百分百完成。但无论是去什么，总是要回家的，每每回到这个家里，邱十里都会去想自己绝不提的事。

回家之后和我睡吧。他又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