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。事实上他本就没什么可失望的，选这些笨伙计就是为了放心，他也接受不便，一直用得顺手，聪明人他只要邱十里一个就够了。

其实他刚才也本没有任何恐惧，哪怕被一把步枪肆无忌惮地瞄了半个小时。他知，理纱不发话那枪就断断不会冒弹，随着谈话的行，他也越发能够确定理纱绝不会开枪的信号。

敢赴这一对一的“君之谈”，时湛确实是在冒险，但他当然也有对保住自己的命有绝对的自信。这两者并不矛盾。

他抱着这想法直到讨价还价结束。然而，当死人摔在面前，打破了和气生财的玻璃壳，当在血红中看到一抹绿，时湛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这怀疑从脚跟撬到，亦如泡着冰块遍全——在这一只沙漏的时间内，“单打独斗”的自己原来也是被有效保护着的。

虽然不知是从何时开始，但在他意识过来的那一秒，他小小的保护者转离开。

时湛也在那一秒清醒至极，很知自己说了什么，也很知邱十里听见了一分，或是全。他不禁发麻地想，邱十里曾经把自己改造得听力极佳，然后现在就异常清晰地受到了伤害。

但时湛也不能立即去找。

他必须把手上的事完，在他应坐的位置上，以他理所应当的份，他这一角现松动那整堆七八糟都得塌。固然，归结底，他的确也是愤怒的，他恨怎么就没有人发现，怎么就没有人去拦一拦邱十里，不要让人上那个台。

他也恨自己心大意，居然就从到尾没有发现，看来蠢的是他自己！

“江理纱跟过来了，二十步远……”邵三正在耳边小声提醒。

“我知。说晚了。”时湛并不回看她，只把枪抵上邵三的后腰。

邵三闭上嘴，站直了也不躲，就低着钉死在那儿，“开门！”时湛着他往前，两步到了门，门一下打开，里面的人早就在屏息等着了，八仔把圆睛瞪得大，直地站在最前面。

时湛不不慢地给手枪上膛，咔嗒一声，响动很脆，邵三还是不动，其余伙计闻声则哗地一下全跪倒在地。理纱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。

“跪？喜跪是吗？废才他妈给人下跪！”时湛突然猛锤那把腰杆，专心致志的，用的却是枪托，有骨发的声响，至少是错位了，邵三一个趔趄扑下去，双手撑着地板才跪稳。时湛则把手枪摔在地上，“都给我起来！”

有句话没说，他绝不让自己的人在江组面前下跪，要是说了，反而会显得他没这么愤怒。

伙计个个麻利地爬了起来，邵三不行，断了腰他就成了泥，八仔就去扶他，攥着他的腕隐隐发抖。

他们谁也没见过老大这样发火。

“让他自己站，”时湛招招手，“八仔，你过来。”

八仔老老实实地走近，弯腰站好，时湛着他的下把他拽到面前，“你也是个纯度废吧，看个老，你都能让他咬，”时湛笑了声，“我佩服，我很佩服。”

八仔本就有吃，嗫嚅着歉的话，他觉得自己八成会被碎下，他觉得自己活该，可时湛却忽然放开了他。

“还是江小的手段太厉害！”时湛转过脸，终于看向理纱的方向，“怎么让人连死都不怕，只怕说真话呢？”

江理纱单手扶墙，缓缓走近，“表哥，给我五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