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您。帮了大忙。”时湛再次和陈教授握手。

邱十里赶扒了另一块给他，时湛笑了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这样哪吃的饱，ナナ有什么想吃的？”

两人一直站在门的毯上，也一直都是谦逊平和的态度，那妇人探看了他们两，没过两分钟又端了盘切好的甜橙过来，时湛拿了一块，邱十里也跟着拿，之后妇人才肯走。时湛不吃，邱十里也不吃，陈教授从书房来了，这两块橙就到了邱十里手中，时湛则接过那个纸档案袋。

这次亲一试，邱十里见识到了，海底捞服务确实很好，好得都有让人意想不到，放下别的不提，单说这件——饭桌上，他挨在时湛旁边挨得很，涮好一波啊菜啊蘑菇啊，又上赶着全都往时湛盘里放，也许是这些行为暴了什么。总而言之，当他们结账准备离开，服务员突然给时湛一个两掌宽的盒，邱十里推着椅，在后面看，这盒是心形的，半透明的粉玻璃，里面绿绿全是糖果，得满满当当。

“老秦他……现在怎么样？”陈教授试探着问。

“我想想，”邱十里认真琢磨，吞下手里冻得凉飕飕的橙，满手都是，他就蹲下，找了块净的积雪去洗，还真就不粘指了，“兄上，我想吃和的，还想吃。”他也想清楚了答案，起来去给大哥开门。

时湛哈哈大笑，坐去在保险箱里收好档案袋，邱十里也钻来启动了车，再度在这拥挤的小路上挪动，周围的建筑好比一幢幢大的灰雾，他冻红的双手一只着方向盘边的风，一只搭在作杆上，被时湛握着，渐渐恢复了温度。

“多谢！”陈教授。

当晚开饭时已经过了八半，只有他们两个，在一家叫“海底捞”的火锅店。邱十里隐约记得几个大学同学动不动就喜在这里聚餐，说是服务好味也好，后来也在旧金山的中国城见过几家，但他自己没去过。

“我们平时住在旧金山，”邱十里补充，“华裔。”

“好饿啊。”时湛说。

外面又开始落雪了，雪片簌簌地在路灯下飘舞，人少了很多，大概都回家吃饭了，空气中有冰凉的甜味。

陈教授尴尬笑笑，似乎觉得自己这般怀疑防卫的姿态到伤了原本好好的和气，他把它放下，“两位稍等。”他指指自己的书房。

“不是。”时湛，他回答得不算太快，也不算太慢，气笃定，态度寻常。

封粘了厚厚一层胶，日积月累，胶质已经发脆，时湛掸了掸灰，直接撕开。里面纸张不少，有的有线装，有的没有。他一小半长度，迅速翻了一遍，有字的那一面只对着自己，随后他拢拢纸页，把它们收回档案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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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那小姑娘笑眯眯：“两位新年快乐

的，却要都咽肚里，他又抬看着面前这两个穿着黑大衣的男人，“你们是……日本人？”

“哈哈，我们和他说的那群日本人是对。”时湛看着陈教授手里的无线电话，好比一颗陨石俯瞰地球那层羊似的大气。陈教授大概不知老朋友在他这里藏的到底是什么手山芋，同样的，问的话，报的警，这世上的多数人还在相信这些东西所带来的安全。想必连秦医生以前都是相信过的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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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哦，”陈教授舒了气，忆起十几年前的旧事，“老秦说，能找到这里的，都是有门路的，如果真的有人来取，一定要我问问清楚，千万不能给日本人呀！如果是日本人，他就要我报警。”

说罢他就撕了一小块报纸，拧开钢笔写号码，手腕微微发抖。时湛耐心地等，写好了，他就把纸条收钱夹。

“麻烦了。”时湛颔首。

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邱十里拿着两块橙微微鞠了一躬，随后跟着时湛走房门，陈教授就在门目送他们，下到二楼，他们迎面遇上一对青年男女。

“啊，没事，没事！”陈教授激动地用力回握过去，“总能一起喝酒！麻烦您帮我转告。和我打打电话也好呀。”

这张纸条没有用。陈教授也注定是等不到秦医生的那杯酒。这件事时湛清楚，邱十里也明白。可他们谁也没多说什么，邱十里只是扒下橙，把那块多的果喂到大哥嘴边，“甜吗？”

怎么像送给小孩的礼似的。

大概有一桌和的饭菜在等着这两位。

“是我们多有打扰。”时湛再次致谢。

“很好，儿女双全，孙已经上学啦，过得很富裕，”时湛笑，“就是不太好，没办法亲自来见见您。”

不对，向喜糖。邱十里心里动了一下。